一层冷汗

　　而此刻，楼下的训练馆里，木行知刚刚完成一组多球训练。

　　她放下球拍，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目光无意中扫过训练馆的另一端。

　　王楚钦正背对着她，在收拾自己的球包。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感受着那股冰凉顺着喉咙滑入胸腔，试图浇灭那团依然在燃烧的无名火。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只知道，比赛还没结束，她必须继续撑下去。

　　王皓和马龙现在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绝对不能让王楚钦和木行知在没有第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单独相处。

　　这个共识的形成，源于那天下午的一次“险些事故”。

　　当时训练馆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王楚钦和木行知还在各自的球台上加练。

　　王皓在楼上接了一个电话，下来的时候就发现情况不对。

　　王楚钦不知为何走到了木行知的球台附近，两人隔着球台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两米，周围没有其他人。

　　王楚钦的表情带着一种少见的倔强，像是在试图说些什么，而木行知则是一副“你别过来”的冰冷姿态，握着球拍的手指关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王皓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的，插到两人中间，用一种刻意轻松的语气说：“哟，都还在呢？正好，我刚想说今天的训练就到这儿，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他一手搭在王楚钦的肩膀上，一手朝木行知摆了摆，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两人隔开。

　　王楚钦被他推着往门口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木行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木行知站在原地，握着球拍的姿势没有变，直到王楚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才缓缓松开手指，将球拍放回球包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但王皓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事后他跟马龙说起这件事，马龙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不能再让他们单独待在一起了，”马龙说，“下一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王皓点了点头，罕见地没有反驳。

　　从那以后，两人就形成了一种默契——只要王楚钦和木行知同时在训练馆，就一定至少有一个教练或者老队员在场。

　　不是监视，而是预防。

　　防止那根紧绷的弦，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断裂。

　　王皓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会忍不住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如果王楚钦和木行知真的打起来了，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是没见过队员之间发生冲突。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天天在一起训练比赛，难免会有摩擦。

　　以前队里也发生过争执，甚至有过推搡，但都在可控范围内，事后道个歉、喝顿酒，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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