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

晚风卷着烛火，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破碎摇晃的影子。

周遭一众离泽弟子垂首静立，不敢偷听二人低声交谈，只远远守在庭院两侧。

禹司凤唇角掠过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笑意。

他是带着所有记忆归来的人，清楚这一世的命运轨迹早已悄悄偏移。

前世很多注定要发生的事，如今已经悄然改道。

他不愿再像上一世那样，将所有心事全盘托出，任由旁人拿捏他的软肋。

与若玉之间，只能是相互借力的合作，不能是毫无保留的坦诚。

他不仅仅算是重生者，更像是一个缔造者。

禹司凤语气淡淡，不动声色将话题轻轻拨转，不给若玉继续追问璇玑的机会。

若玉定定凝视他片刻，终究压下心底的疑虑。

他隐隐察觉，如今的司凤，好像和记忆里那个一腔孤勇、为爱不顾一切的少年不一样了。

从前的禹司凤，心事全都写在眼底，可现在，他像蒙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透深浅。

若玉微微敛神神色，不再揪着褚璇玑的事追问，转而说起正事。

禹司凤眼底微光一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抬眼扫过院中列队的弟子，声音抬高几分。

清晰传到所有人耳中，恢复了首席师兄沉稳威严的模样。

“谨遵司凤师兄吩咐！”

一众弟子齐声应答，声音整齐肃穆。

待众人领命散开，各自回房安置，庭院里只剩下禹司凤与若玉二人。

烛火摇曳，四下安静下来。

若玉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沉沉。

禹司凤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神沉静深邃。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

若玉心头巨震。

他万万没有想到，禹司凤竟直接挑明了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