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

禹司凤目送褚璇玑一行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才缓缓自山石阴影里走出来。

林间草木沾着山间微凉的潮气，山风拂动红白衣袂。

面具在斑驳树影下泛着一层冷润的光。

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怅然，压下心底那一点对璇玑的牵挂，转身循着来路，缓步离开山林。

等他回到落脚的客栈，庭院里早已静立着一众离泽宫弟子，皆是随他下山历练的同门。

暮色沉落，廊下烛火次第亮起，摇曳的火光映着统一制式的衣袍。

所有人安安静静等候，没有半分喧哗。

人群最前方，若玉静静站着。

他抬眼看见走进院门的禹司凤，目光当即落于他身上，神情复杂难言。

眼底藏着担忧，又裹着几分无可奈何的顾虑，就这般定定望着禹司凤一步步走近。

其余弟子见到司凤，齐齐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司凤师兄。”

禹司凤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他并非离泽宫少主，只是离泽宫掌门座下首席大弟子。

也是近些年来离泽宫天赋最高的弟子！

修为精深，心性沉稳，同门之中大半人都由衷敬佩他，遇事都愿意听他安排。

此刻他面上已经收起方才山林间的柔软。

重回平日清冷自持的模样，唯有眉宇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

若玉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目光依旧锁在司凤身上。

同门之中，唯有若玉最懂他，一眼便看出。

方才在密林之中，他定是和少阳的人相遇了。

禹司凤指尖微顿，没有否认，淡淡应声。

若玉眉头轻轻蹙起，心底的担忧愈发浓重。

他清楚离泽宫森严的门规，也清楚司凤与褚璇玑之间纠缠十世的情劫。

司凤是离泽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首席大弟子。

天资冠绝同辈，无数同门仰慕信服，若偏偏在这件事上，执迷不悟，恐惹火上身

禹司凤垂眸，视线落在地面晃动的烛影，声音平静却带着斩不断的执拗。

成毅眼神平静的看着若玉，他知道此刻的若玉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知道一些其他的东西。

如今都已经不在离泽宫了，他现在确实也有意和若玉合作，达成共识。

自然也要装个糊涂鬼！

若玉被他这一句反问堵得一滞，到了嘴边的劝诫尽数卡在喉间。

他望着禹司凤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眸，一时竟分辨不出。

眼前之人究竟是真懵懂，还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