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捏着那枚香囊,指尖触到鲛绡的柔滑,鼻尖似乎又萦绕起昙花的清冽香气。
她忽然想起司凤送她香囊时的模样——面具遮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递过来时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怕被拒绝似的。
“他……他说昙花虽短,晒干了能留得久些。”
璇玑的声音发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
“我还以为他听漏了我的话,原来……”
“原来人家比你上心多了!”玲珑翻了个白眼,伸手点她的太阳穴。
“上次你被妖物所伤,昏迷前喊的是谁的名字?别以为我没听见。”
璇玑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
忙把香囊往袖袋里藏,却被玲珑一把拽住手腕
“藏什么?这可是禹司凤亲手绣的,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第一次做针线活。”
她凑近了些,指着香囊边角的线头,“你看这打结的地方,绕了七八个圈,生怕散了似的。”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璇玑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想起司凤指尖的薄茧,明明是握剑的手,却为了绣个香囊磨出了新的红痕。
那天他递香囊时,手背还贴着止血的药布,她当时只顾着看昙花,竟没留意。
“可他总戴着面具,连笑都藏着掖着……”璇玑咬着唇,语气里还是发虚,“我甚至不知道他真正的样子。”
玲珑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我昨儿去后山采药。
瞧见禹司凤在溪边摘昙花,摘一朵掉三滴汗。
面具都湿透了,也没舍得摘下来歇会儿。你说他图什么?”
璇玑的心跳漏了一拍,眼前仿佛浮现出司凤顶着烈日摘花的模样。
面具下的脸该是红透了吧?额角的汗珠会不会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他摘花时,会不会想着哪一朵最配她?
玲珑伸手戳了戳璇玑的脑袋,语气里又带了点恨铁不成钢
“我的傻璇玑呀!你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你六识现在已经恢复一识了,你找到原来了吗?”
璇玑被戳得一缩脖子,眼神飘向别处,小声嘟囔
“我……我应该找到原因了,如今我的味觉已经恢复了,嗅觉好像也有了有一点点,这算不算一个恢复?”
“算!怎么不算?”玲珑叹了口气,语气沉了沉。
“可父亲刚才派人来说,他跟昊辰师兄的师父商量好了,过几日就送你去山上,跟着昊辰师兄修行法术。”
璇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去山?那司凤怎么办?”
话一出口她就红了脸,忙捂住嘴,却还是被玲珑看得一清二楚。
“还没怎么样呢,就先想着禹司凤了?”玲珑挑眉,心里却也替她犯愁
“昊辰师兄修为高深,跟着他修行确实能早点恢复六识,可……”
可那样一来,她和司凤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那些刚说开的心意,怕是要被山路隔断。
璇玑捏着香囊的手紧了紧,鲛绡的料子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她想起司凤送她香囊时的样子,想起他为她摘昙花时的汗。
想起他面具下藏着的温柔——她才刚明白什么是喜欢,难道就要分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