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玲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些，却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再说，你跟那禹司凤才认识多久？

从前你像块捂不热的石头，谁惹你都波澜不惊。

掉眼泪更是天方夜谭，怎么偏偏对他就不一样了？

这七情六欲来得也太突然了些。”

璇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似的，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望着窗外，脑子里全是司凤的影子。

“就是看到他难受，我心里也跟着揪着疼。

他走了，我就想找到他，哪怕只是问一句为什么……”

说到最后，声音又带上了哭腔，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短短时日，一个人就能在心里占这么重的分量。

玲珑看着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终究是没忍住。

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里的火气散了大半

“行了行了，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禹司凤欺负你了。”

璇玑摇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没用，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说，还总给他添麻烦。”

“喜欢？”玲珑挑眉，凑近了些，“你承认了？你喜欢禹司凤？”

璇玑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她想否认，可一想到司凤为她挡剑时的决绝。

想到他看她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那些堵在喉咙里的话就变成了小声的嘟囔

“我……我就是觉得他好，想一直跟他在一起……算不算喜欢？”

玲珑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傻丫头，这还不算？从前让你跟人多说句话都难。

现在倒好，满脑子都是禹司凤，连哭都为了他。”

她叹了口气，语气也认真起来

“喜欢就喜欢了，有什么好藏的？你呀，就是被那‘六识不全’的毛病耽误了

现在六识开了，七情六欲涌上来，才知道厉害吧？”

璇玑吸了吸鼻子，望着窗外司凤离开的方向，小声说

“可是他……他好像有很多秘密，总对我忽冷忽热的，我怕……”

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怕他心里根本没有她。

“怕什么？”玲珑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禹司凤那人，看着冷，心肠却软得很。上次你在那里受了伤。

是谁背着你走了三天三夜？又是谁不眠不休守着你炼解药？”

璇玑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

司凤背她时，肩膀明明在发抖，却总说“不沉”。

炼解药时，他眼底的红血丝比她的还重，却笑着说“马上就好”。

“可他总戴着面具，我看不透他……”璇玑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只没安全感的小兽。

玲珑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香囊，塞到她手里：“这个，认识吗？”

香囊是用鲛绡做的，里面装着晒干的昙花，正是璇玑最喜欢的味道。

上次她随口提了一句“昙花开得短，可惜了”，没过几天，司凤就送了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