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紧紧抱着成毅的手微微颤抖,银白的发丝被泪水浸湿。
黏在脸颊上,模糊了汗水与泪痕的界限。
他一步一顿地走出秘境,脚下的碎石在压力下发出“咯吱”的轻响。
仿佛为这令人窒息的沉重时刻奏响了一曲低沉的哀歌。
离泽宫的弟子们早已肃立在秘境入口处,神色凝重而恭敬。
当宫主怀抱少主缓步而出时,众人齐刷刷地跪下。
声音整齐且低沉,带着不可撼动的忠诚与敬畏:“恭迎宫主!”
气氛如同绷紧的弦,连风拂过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闭嘴!”宫主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传我令,封锁离泽宫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再把宫里所有的疗伤圣药都送到我的密室,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
“是!”弟子们不敢耽搁,连忙领命而去。
宫主抱着成毅,脚步不停地往密室赶。怀中的人呼吸微弱,每一次起伏都像在他心上碾过。
他低头看着成毅染血的衣襟,忽然想起这孩子去年生辰时。
偷偷塞给他一个锦囊,里面是用红线串着的几颗莲子。
那是他在莲池边捡的,说“师傅常说莲子养心,您要好好保重”。
那时他只当是孩子的心意,随手放在了书案上。
如今想来,那锦囊的边角还绣着小小的凤凰图案,是成毅一针一线缝的吧。
“司凤……”他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悔恨,“是爹不好,爹总以为把你护在离泽宫里就安全了,却忘了你也会痛,也会怕……”
成毅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宫主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
密室的石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宫主将成毅轻轻放在玉床上,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襟,查看伤口。
那道被元朗掌力击中的伤口深可见骨,周围的皮肉泛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中了魔气。
他连忙取出疗伤圣药,捻起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触肤的瞬间,成毅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紧蹙起,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忍一忍,司凤,忍一忍就好了……”宫主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指尖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很快就不疼了……”
药膏渐渐渗入伤口,那淡淡的黑气开始消退,成毅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些。
宫主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去取另一味药,却发现成毅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宫主的心猛地一软,重新坐下,握住成毅微凉的手:“爹……我在,师傅不走。”
成毅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这一次,他的视线清晰了些,能看清父亲鬓角的白发和布满血丝的眼。
“师傅……”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安心,“我……我没给你丢脸吧……”
“傻孩子……”宫主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成毅的手背上。
“你从来都没给师傅丢过脸,你是师傅的骄傲,是离泽宫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