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力光球撞击元朗胸口的那一瞬间,一股刺目的银白光芒骤然爆发。
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照亮了四周的一切。
元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掀飞,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失去控制。
重重地撞击在秘境那冰冷而坚硬的岩壁上。
他的背脊与岩石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微微颤动。
喉头涌出的黑血,点点滴落在冰冷的石面上。
如同墨色的花瓣骤然绽开,晕染出一片妖异而凄美的图案。
那黑色的液体在石面的寒意中凝滞,仿佛诉说着某种无声的绝望。
他竭力想要撑起身子,却惊觉体内的魔气如同落入漩涡一般。
正被那银白色的灵力疯狂吞噬殆尽。
骨骼碎裂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甚至无法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哼声。
只能咬紧牙关,任由那撕裂般的痛苦在每一寸神经间肆虐。
元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拭去嘴角渗出的血迹,目光依旧坚定地落在宫主身上。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低笑,那笑声虽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韧与冷意。
“师兄下手还是怎么不知道轻重呀!”
宫主身形一闪,已到了元朗跟前,再次将手指紧紧扣在了他的脖颈处。
“元朗,我警告过你,司凤不是你能招惹的,他的身份你比谁都清楚。
他今天要是有事,我一定扒了你的皮为他赔罪。”
宫主没有看他,转身踉跄着扑回成毅身边,指尖颤抖地探向他的鼻息。
那微弱的气流像风中残烛,几乎随时都会熄灭。
他慌忙解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裹在成毅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司凤,别怕,师傅带你回家。”他抱起成毅。
臂膀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紧绷,银白的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泪。
“回离泽宫,师傅不会让你有事的,师傅给你请最好的医师,一定能治好你……”
怀中的人轻若羽毛,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
然而,这微不可察的重量却似千斤巨石,沉沉地压在宫主的心头。
令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被牵扯着,连灵魂深处也泛起阵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低垂眼帘,目光落在成毅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这孩子刚被送回离泽宫的时候。
那时的画面依旧鲜明,仿佛刻进了他的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怯生生地躲在柱子后,抓着他的衣摆不肯放。
想起他第一次学御剑,摔得膝盖红肿,却咬着牙说“师傅,我不疼”。
忆起他戴着面具,在宫宴之上舞动那支由他亲授的剑舞。
眼眸中的光芒竟比殿上摇曳的烛火还要明亮几分……
那些细碎的画面如同锋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割裂着他的心,带来阵阵无法忽视的刺痛。
每一片记忆的残影都冰冷而无情,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他心底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试图压抑,却终究无法逃离这凌迟般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