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心口猛地一震,握着短刃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连杀鸡都要躲远的小丫头。
竟会在这种刀光剑影里,说出“这里更需要人”这样的话。
看来这段时间她也是认识到了不少的东西。
黑衣人趁他分神的瞬间挥刀砍来,寒光擦着他的颈侧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褚璇玑惊呼一声,想也没想就举着断剑撞过去,硬生生用剑身扛住了那劈下的刀。
“铛”的一声脆响,断剑被震得脱手飞出,褚璇玑的虎口瞬间红肿。
却死死盯着那黑衣人,眼里没有半分惧意:“不准伤他!”
成毅回过神来,心头的急怒瞬间被后怕淹没。
他旋身一脚踹开黑衣人,反手将褚璇玑拉到身后。
短刃横在身前,声音因后怕而发紧:“谁让你逞强的?!”
“我没有逞强!”褚璇玑揉着发麻的手腕,倔强地仰着头。
“你护我那么多次,我也能护你一次。”
这句话像团火,猛地烧进成毅心里。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肿胀的虎口,忽然觉得肩头的疼痛都轻了些。
“站我身后,别乱动。”他的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断剑捡起来,防身。”
褚璇玑乖乖点头,捡起地上的断剑,紧紧攥在手里。
阳光穿过厮杀的人群,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双总是清澈懵懂的眼睛里,此刻竟燃起了一点倔强的火苗。
石阶上方,元朗已从藏经阁暗门取出那几封密信。
他站在高处,看着下方成毅与褚璇玑背靠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愈发阴冷。
他扬手将密信扔向五大门派的方向,声音穿透混乱的厮杀:“诸位请看!少阳派与天墟堂私通的证据在此!”
密信在空中散开,被风卷着飘向各派长老手中。
“联手夺秘钥”的字迹在日光下格外清晰,少阳派的长老脸色骤变,不可置信指着褚璇玑怒喝:“孽障!你还有何话可说?!”
褚璇玑被这阵仗吓得一缩,却还是梗着脖子喊道:“那是假的!!长老怎可以轻信他的一片说辞”
她指着元朗,声音因急切而发颤,“是他想嫁祸我们!”
可此时的混乱中,没人愿意相信一个小姑娘的辩解。
五大门派本就对离泽宫的秘钥虎视眈眈,这“证据”恰好给了他们发难的理由。
况且,少阳派独霸多年,如今有机会,怎么可能会不上来踩上一脚。
奈何这次来的没有几个是向着褚璇玑说话,也导致褚璇玑如今限在了一个很被动的局面。
“拿下她!”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道身影立刻朝着褚璇玑扑来。
成毅眼神一厉,短刃翻飞间逼退身前的黑衣人,同时将褚璇玑往石阶内侧推:“走!”
“我不走!”褚璇玑死死抓住他的衣袖,“要走一起走!”
就在这时,宫主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都给我住手!”他长剑横扫,逼退围攻的天墟堂众人。
目光落在元朗身上,不过很快就转移了。
元朗见此,也明白他的意思,元朗勾唇一笑,他算到了宫主绝对不会把皓凤那件事情公众。
如此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冤枉褚璇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