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扇子“啪”地合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师哥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他扫了眼成毅,语气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当年若不是我替你挡下那致命一击,你以为离泽宫宫主的位置轮得到你坐?”
“正因如此,我才一再容忍你。”宫主的声音冷得像冰。
“可你勾结天墟堂,妄图染指皓凤,便是触碰了离泽宫的底线!”
“底线?”元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扬手将折扇掷在地上。
扇骨碎裂的脆响在石阶上炸开。
“师哥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再说些什么?”
元朗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让原本就暴怒的宫主此刻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可还没等他说话,便见后方一大群的人都来了,宫主甩袖,不愿意在搭理着元朗。
石阶上的扇骨碎片还泛着冷光,后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天墟堂的人举着灯笼蜂拥而至,火光将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宫主眼神一凛,没再看元朗一眼,转身对成毅沉声道:“守住东侧通道,别让他们靠近主殿。”
成毅颔首,握紧短刃迎向人群,刀刃与灯笼的碰撞溅出火星,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元朗被人群挤到角落,看着宫主对自己视若无睹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他悄悄摸出腰间的信号符,指尖刚要发力。
突然看到五大门派也派人往离泽宫这边赶,元朗收回了手。
这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他倒是要看看少阳派到底在隐藏着什么。
把人引导离泽宫,一是因为对自己地形很熟悉,方便自己随时逃脱和做出在场证明。
这样也就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二是少阳派的人会少些,对他的人潜入秘境的成功率也会大大增强。
元朗的指尖在信号符上摩挲片刻,终究还是将其揣回袖中。
他望着远处山道上亮起的火把——那是五大门派的标志。
在正午的阳光下,火光如同一条蜿蜒的蛇。
吐着危险的信子,缓缓地向离泽宫爬行。
那一串串火光,在明亮的日光中显得尤为刺眼。
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逐渐逼近那庄严的宫殿。
“来得正好。”他低笑一声,转身往藏经阁的暗门走。
那里藏着他早已备好的“证据”——几封模仿少阳派笔迹的密信。
足以让各派相信,这场混乱的幕后黑手是少阳。
石阶下的厮杀声如潮水般愈演愈烈,刀兵碰撞的清脆声响与低沉的怒喝交织成一片。
成毅手握短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刃锋上已沾染了鲜红的血迹。
顺着刀身缓缓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呼吸略显急促,却依旧冷静,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前方的敌人,寻找着稍纵即逝的破绽。
肩头的伤口因反复牵扯而撕裂般疼痛,几乎令他眼前一黑。
但他仍咬紧牙关,死死守住东侧通道的窄口,一步也不曾退让。
褚璇玑不知何时已悄然绕至他身后,双手紧握断剑。
为他挡开了那名偷袭的黑衣人。
尽管她的招式略显生涩,动作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仿佛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守护在侧。
“你怎么没去偏殿?”成毅余光瞥见她,语气带着急怒。
“那里有结界,暂时安全。”褚璇玑喘着气,断剑磕开一把弯刀,“这里更需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