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上来时,褚璇玑抱着木剑往回走。
脑子里还反复回放着夕阳下司凤泛红的耳根。
玲珑在院门口等她,见她一步三晃的样子,凑上来撞了撞她的胳膊:“练剑练傻了?魂都没了似的。”
“才没有。”褚璇玑把木剑往身后藏了藏,脸颊发烫。
“司凤说明天还能去那里练剑。”
“哦——”玲珑拖长了调子,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他是不是还脸红了?我就说嘛,司凤那人看着冷淡,其实心里热着呢。”
褚璇玑没接话,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把她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跳。
第二天一早,褚璇玑揣了两个刚蒸好的肉包就往那片剑兰庭山跑。
远远就看见司凤已经站在那里,晨光落在他肩头,把他素色的衣袍染成了淡金。
他手里握着柄真剑,剑穗上的红绳在风里轻轻晃。
“你来了。”司凤回头,目光在她手里的油纸包上顿了顿。
“给你的。”褚璇玑把肉包递过去,“热乎的,刚出锅。”
司凤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他低头咬了口包子,温热的肉汁溅在嘴角,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被褚璇玑伸手按住了手腕。
“别动。”她拿出帕子,踮起脚替他擦嘴角,“蹭到衣服上了。”
距离忽然拉近,她能闻到他发间的皂角香,混着晨露的清冽。
司凤的呼吸顿了顿,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光,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练剑吧。”他猛地后退半步,声音有些发紧,重新举起剑,“今天教你‘流风回雪’的起势。”
褚璇玑憋着笑,依言摆出姿势,却在转身时故意脚下一软,往他身上倒去。
司凤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心里一颤。
“小心。”他的声音就在头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哦。”褚璇玑站稳了,却没立刻松开他的胳膊,“司凤,你抱得好紧啊。”
司凤像被针扎似的松开手,后退两步,手里的剑差点脱手:“练、练剑了。”
接下来的练习,褚璇玑故意频频“失误”——转身时撞到他怀里。
递剑时指尖划过他的手背,甚至在他示范动作时。
假装看不懂,凑得极近去看他握剑的手。
每一次,都能看到司凤的耳根红得更厉害,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哑。
日头升到头顶时,司凤收了剑,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打开一看,是些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小壶蜜水。“我玲珑做的,说你昨天练剑辛苦。”他说得有些不自然,眼睛看着别处。
褚璇玑拿起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你姐姐真好。”
“她……挺喜欢你的。”司凤的声音低了些。
“你们两个都很优秀”
褚璇玑心里一动,抬头看他,正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温柔,像含着星子的夜空。
风穿过庭院,剑兰的香气漫过来,两人都没说话,却觉得空气里像掺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