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褚璇玑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脚下——是块凸起的青石。
刚才只顾着学他转身的姿势,倒没留意。
她抬头时,正撞见司凤泛红的耳尖,像被晨露打湿的红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司凤被她看得不自在,错开目光,假装整理剑穗。
“你的耳朵红了。”褚璇玑说得直白,伸手想去碰,却被他偏头躲开。
“练剑要紧。”他声音微哑,重新举起木剑,“再试一次,这次看脚下。”
褚璇玑哦了一声,握紧剑柄,学着他的样子沉腰、转身。
这次倒是没绊倒,可转身的弧度还是差了些,木剑差点扫到旁边的剑兰。
司凤连忙伸手挡了一下,掌心正好覆在她的手背上。
两人的力道撞在一起,木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抱歉。”司凤慌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背上的温度,烫得他指尖蜷缩了一下。
褚璇玑却没在意,捡起木剑递给他:“是我没拿稳。”
她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司凤,你是不是怕我啊?”
“胡说什么。”司凤接过剑,别过脸去,喉结轻轻滚了滚。
“我只是……怕你再摔着。”
风拂过剑兰,花瓣上的晨露簌簌落下,打在青石上,像谁漏了拍的心跳。
褚璇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比起学会“流风回雪”。
好像逗他脸红更有意思些。
她偷偷握紧木剑,心里打定主意——下次转身,故意再“不稳”一点。
这次出来还好听了玲珑的话,认识了一个这么有趣的人。
几人练习了几个时辰后,太阳也是落下山来。
褚璇玑看着夕阳,很漂亮很温暖。
“司凤,你看,夕阳,好美的夕阳呀!”
司凤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熔金。
连带着庭院里的剑兰都镀上了层暖光。
他喉结动了动,刚才被她逗红的耳根,在霞光里更显柔和。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哑得更明显,却没再别过脸。
只是静静站在她身边,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处的山线。
褚璇玑忽然想起玲珑说的“看夕阳时要靠近点才暖和”。
便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几乎碰到他的衣袖。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混着夕阳的暖意,让人心里发酥。
“司凤,”她仰头看他,眼里映着漫天霞光,“明天还能在这里练剑吗?”
司凤的目光落在她被夕阳照得发亮的发梢上,沉默了片刻。
才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悄悄蜷了起来——他好像,并不讨厌她靠得这么近。
“这里离少阳派也近,你来这里修炼也没有人打扰,很适合你。”
褚璇玑笑着看着成毅道
“嗯,你选的地方都很好,我以后会常来这里的。”
“嗯,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成毅侧头看着褚璇玑道
夕阳最后的余晖掠过两人交叠的影子,把那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