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往六师兄钟敏言的住处走,刚到院门口。
就见褚玲珑正坐在石阶上,手里攥着块手帕。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屋里,那模样,活像只守着鱼干的猫。
“玲珑!”褚璇玑脆生生喊了一声。
褚玲珑猛地回头,脸颊“腾”地红了,慌忙把手帕往袖里塞,嗔怪道:
“你这丫头,吓我一跳!”
她目光躲闪,不敢看屋里,却又忍不住瞟向窗纸上映出的两道身影。
那是钟敏言正和另一位师弟说着话,手势比划得飞快。
褚璇玑没察觉姐姐的异样,只顾着往里冲:“六师兄,我们来看你啦!”
刚迈过门槛,手腕突然被人轻轻一拉,竟是司凤。
他朝她使了个眼色,又朝院外努了努嘴。
褚璇玑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褚玲珑还站在原地。
望着窗纸出神,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嘴角噙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走了,”司凤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促狭。
“让你姐姐在这儿‘透气’。”他不由分说拉着褚璇玑往外走。
“我带你去个地方,保管比在这儿看有意思。”
褚璇玑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已跟着司凤的步子挪动,脑子里还懵懵的:“去哪里啊?不等玲珑了吗?”
“不等了,”司凤回头冲她笑了笑,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亮得晃眼。
“她现在啊,眼里可容不下别人。”
褚璇玑似懂非懂,被司凤拉着穿过回廊。
身后隐约传来褚玲珑低低的说话声,混着钟敏言爽朗的回应。
像浸了蜜的风,甜丝丝地追了他们半程。
司凤拉着褚璇玑转过回廊,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是片栽满了剑兰的院子,花叶上还沾着晨露,风一吹,兰香混着青草气漫过来,清清爽爽的。
“这里是……”褚璇玑眨眨眼,看着角落里堆着的剑穗、护腕。
还有几柄缠着布条的木剑,忽然明白过来,“是你平时练剑的地方?”
司凤没有回话,从石桌上拿起一柄木剑递给她:“试试?”
褚璇玑接过来,剑柄被磨得光滑,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像是常被人握着。
她想起前几日练剑时总握不稳,司凤握着她的手调整姿势。
掌心的温度透过木剑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我教你那招‘流风回雪’,上次你总差个转身的弧度。”
司凤拿起另一柄剑,脚步轻点,衣袂带起一阵风。
木剑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转着圈划出柔和的弧线,“看清楚了,转身时要借着腰劲,剑随身走,不是用胳膊硬甩。”
褚璇玑目不转睛地看着,试图模仿他的动作,轻巧地转身。
然而,脚下却不慎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猛地向前倾去,险些跌了个踉跄。
司凤眼疾手快,及时出手扶住了她,指尖方才触及她的腰际。
那一瞬间,似有微妙的电流悄然闪过,指尖所触之处,只觉柔软而温热。
又带着几分令人无法忽视的纤细脆弱感,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一般。
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轻了些,唯恐唐突了她。
又像被烫到似的收了回去,耳尖悄悄泛红:“站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