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奇，却已不复之前的冷硬与疏离。

那语调中似乎掺入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仿佛冰层初融时的一缕浅暖。

虽未彻底驱散寒意，却足以令人感受到某种微妙的变化。

他的目光轻轻掠过，带着淡淡的复杂情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褚璇玑怔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只布偶上，仿佛被什么牵动了心弦。

她迟疑片刻，才缓缓伸出手接过，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意：“给……给我的？”

那语气像是怕自己听错了，又像是在确认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喜，司凤不是很讨厌自己嘛。

“嗯。”成毅点头，“睡不着的时候，看看它。”

褚玲珑和钟敏言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冷冰冰的人会做这种事。

褚璇玑捏着布偶，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眼眶又开始发热，却不是因为难过。

“谢谢……”她小声说，把布偶紧紧抱在怀里。

“好了，回房睡觉去。”褚玲珑拉着她站起来，“鸡汤好了我叫你。”

褚璇玑点点头，抱着布偶往内室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褚玲珑才转头看向成毅，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你还会做这个？”

成毅没有应答，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他的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仿佛那些细碎的声响能替他诉说些什么般，无声却执着地跃动着。

钟敏言将布巾随意地丢入盆中，低声说道：“不管怎么说，谢谢。”

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仿佛这简单的道谢背后藏着太多未曾诉说的话语。

客栈里渐渐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褚玲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怕……万一真找不到让她落泪的法子，该怎么办？”

钟敏言沉默片刻，道：“总会有办法的。璇玑那么好，老天爷不会那么狠心的。”

成毅没说话，目光落在楼下一个匆匆走过的身影上，眸底闪过一丝锐利。

那个身影穿着灰布长衫，腰间挂着个黑色的香囊，走路的姿势有些眼熟——像极了三天前在山林里一闪而过的黑衣人。

他的指尖在窗棂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内室里，褚璇玑抱着布偶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布偶上淡淡的草木香。

她捏着布偶的耳朵，看着那两颗红珠子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心里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至少，现在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玲珑，有师兄，最重要的是还有司凤。

外面传来掌柜的吆喝声，夹杂着钟敏言和褚玲珑的说话声，热闹又温暖。

褚璇玑打了个哈欠，抱着布偶渐渐闭上眼，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或许，就像他们说的，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等醒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