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时,日头已过正午。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明媚阳光格格不入。
褚璇玑把背上的剑往墙角一靠,整个人瘫坐在长凳上,耷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
“找了整整三天,那个出手之人把蛊雕杀的连渣都没有剩下,更别说角了……”
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凳面,眼里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蔫蔫的提不起劲。
成毅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
阳光落在他的面具上,折射出冷硬的光,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峰,却泄露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找不到蛊雕角,意味着他追查的线索又断了一截。
褚玲珑端着茶壶进来,见两人这副模样,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耷拉着脸给谁看?找不到就再找!难道还能被只破鸟难住?”
话虽硬气,可她自己往椅上坐时,动作也透着股泄劲的颓唐,毕竟这三天翻遍了附近的山林,脚底板都磨出了水泡。
钟敏言从外面打了盆水进来,见璇玑对着空碗发呆,把布巾往她面前一递:“擦擦脸,别丧了。”
“蛊雕已经除了,看来我们要想想另外的一个办法了,不然璇玑怎么办呀!”
褚璇玑闻言,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绞着衣角:“可除了蛊雕角,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我落泪……”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红得像兔子,“要是落不了泪,爹爹是不是就又要关我进明霞洞呀!我是不是就……”(再也不能出来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可所有人都听出来褚璇玑这话的用意
“胡说什么!”褚玲珑猛地打断她,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就算没有蛊雕角,总有别的法子!天下之大,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能让你落泪的法子吗?”
话虽如此,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褚玲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伸手揉了揉褚璇玑的头发,语气放软了些: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爹爹最疼你,怎么会说关就关?这几天我们累坏了,先好好歇着,养足了精神再说。”
钟敏言也在一旁附和:“玲珑说得对,璇玑,你这几天没日没夜地跟着跑,眼下都熬出青黑了。
先睡一觉,天大的事,等醒了再想也不迟。”
他说着,把桌上的空碗收起来,“我去让掌柜的炖锅鸡汤,补补精神。”
褚璇玑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心里那点委屈渐渐散了些,却还是闷闷地说:“可我就是怕……明霞洞那么黑,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里面。”
成毅一直静静地立在窗边,身影被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一抹淡淡的轮廓。
此刻,他忽然转过身来,动作轻缓却带着某种笃定。
他抬起手,从行囊中摸索出一个小小的布偶,那物件看似平凡,却在他掌心显得格外郑重。
他迈前一步,将布偶递到她面前,目光柔和却深邃,仿佛这其中藏着无法言喻的心绪。
那布偶以粗布缝制而成,模样憨态可掬,犹如一只圆滚滚的兔子。
它的耳朵上还点缀着两颗小小的红珠子,更添几分灵动与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