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躺在客栈简陋的床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不起眼的玉佩。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客栈里的喧嚣声也慢慢沉寂,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他闭着眼,在脑海中轻轻唤了一声:“系统。”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宿主,有何指令?】
成毅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这声音听了三年,依旧让他觉得陌生又疏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想知道,还有没有办法能回现代。”
【系统提示:距离上次现实锚点启动未满24小时(本世界时间),当前无法再次启动。】
机械音毫无起伏,像一盆冷水浇在成毅刚刚燃起的期待上。
他指尖的动作顿住,玉佩的冰凉透过汗湿的衣袖渗进来,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是啊,系统明明说过要间隔24小时。
刚才那阵剧痛耗尽了他大半力气,此刻连抬手都觉得吃力,竟忘了这个最基本的限制。
“多久……才到24小时?”他哑着嗓子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胸口的闷痛还在隐隐作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断裂的丝线。
【系统:剩余10小时37分。】
10个小时……成毅在心里默数着。
在这个世界,他要再挨过一个漫漫长夜,才能再次触碰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现实。
他忽然想起经纪人替他圆的谎——“突发感冒需静养”,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若是经纪人知道他此刻并非感冒,而是困在另一个世界,灵力耗尽,虚弱不堪,不知会是何种表情。
窗外的犬吠声又响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回应他心底的烦躁。
成毅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那些嘈杂的声响。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剧组的画面:导演拿着喇叭喊“开始”,场务忙着搬道具,还有褚璇玑抱着布偶站在镜头外冲他傻笑……
不对,褚璇玑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猛地睁开眼,心口又是一阵抽痛。
这几个月以来来,他早已分不清哪些是戏里的记忆,哪些是真实的经历。
那个总是缺根筋的小姑娘,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竟比现实里的灯光还要清晰。
【系统: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建议即刻休息。】
成毅没有应声,只是将玉佩攥得更紧了些。
玉的冰凉透过掌心蔓延开,稍稍压下了心口的抽痛,却压不住那些翻涌的思绪。
几个月……原来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这么久了。
久到连“戏里戏外”的界限都变得模糊,久到褚璇玑的笑容能轻易盖过现实里的灯光。
久到他会下意识地在危险时将她护在身后,会因为她一句依赖的话而心头发软。
他想起初遇时,她睁着懵懂的眼睛问“你是谁”,那时他只当这是一场荒诞的梦境,满心满眼都是怎么醒来、怎么回去。
可现在,“回去”这两个字依旧沉重,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