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疫病平息后,苏青芜以为能歇口气,却没料到,一场更大的风波,正朝她涌来。
那日,柳文书忽然登门,神色难得严肃:"苏姑娘,王爷请你过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苏青芜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跟着他去了靖王府。书房里,左奇函一改往日的慵懒,眉头微蹙,面前摊着一封密信。
"你看看这个。"他把信推过来。
苏青芜接过,展开一看,心里一沉。那是一封告密信,落款是江州府一名小吏,信上称:流民疫病期间,城中有奸细借施药之名,在药汤中掺入微量毒物,意图毒害流民、制造民乱。信末,竟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这是栽赃。"苏青芜说,声音发紧,"我在城外施药七日,每一锅药汤都是我和张先生亲手熬的,绝没有掺过任何东西。"
"本王知道。"左奇函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摇着折扇,"可架不住有人信。这封信,今早已经递到了刑部。刑部侍郎是太子的人,他若借机生事,一个'意图毒害流民、煽动民乱'的罪名压下来,你担得起?"
苏青芜后背一凉:"那……怎么办?"
"怎么办?"左奇函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求本王啊。求本王,本王就帮你摆平。"
苏青芜:"…………"
她深吸一口气:"王爷,民女求你。"
"光求不行。"左奇函笑得更加放肆,"你得欠本王一个人情,人情是要还的。"
"王爷想要什么?"
左奇函收了笑,忽然认真起来:"本王要你答应,日后本王若有事相求,你不许推辞。不管是什么事。"
苏青芜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上回为了张承安的案子,她已经答应过一回;如今,又要应他一回。她隐隐觉得,左奇函这个人,正在一点一点,把她网进他的局里。
可她别无选择。"好。"她说,"我答应。"
左奇函满意地点头,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桌面:"放心,这封信,本王替你压下去。不过苏医官,你也该长个心眼了——你那个医馆,最近进出的人,都记一记。乱世里,人心隔肚皮,谁也信不过。"
苏青芜走出靖王府时,暮色已深。她站在朱红的大门前,望着渐暗的天色,忽然觉得,这京城,比北疆的风雪还要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