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的那个周末,林念昔和江承叙约在南城一中的校门口见面。
秋日的阳光正好,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林念昔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攥着那本夹着桂花的画本,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公交站台旁的江承叙——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背着双肩包,眉眼间的清冷与温柔,像极了记忆里的江叙。
江承叙也一眼看到了她,笑着朝她挥手。走近时,林念昔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和画本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心跳不由得慢了半拍。
“你真的叫江承叙?”林念昔忍不住问,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江承叙点头,目光落在她的画本上:“你带了画本?”
“嗯,”林念昔翻开画本,露出夹在里面的桂花枝,“我喜欢画画,像我的曾爷爷林屿一样。”
江承叙的眼神亮了亮:“我知道,安安奶奶跟我爷爷提起过。我爷爷说,曾外公江叙一直觉得,画画是能传递温柔的事。”
两人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着,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聊着彼此的生活、对未来的期许,还有那些关于林屿和江叙的零碎记忆。江承叙说,他从小就爱听长辈讲两位曾爷爷的故事,尤其向往他们在桂花树下相守的日子;林念昔则分享了自己梦里的场景,那些跨越时空的画面,让江承叙也忍不住点头:“我也做过类似的梦,梦里总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暴雨夜的旧楼里等我。”
走到废弃实验楼前,江承叙停下脚步:“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念昔点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走进二楼角落,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地上的尘埃。林念昔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冷的墙壁,仿佛能感受到当年林屿指尖的温度。
“你说,曾爷爷和曾外公,是不是也在这里这样坐着?”林念昔轻声问。
江承叙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温柔:“是啊,他们在这里相遇,从此再也没有分开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尾戒,递给林念昔:“这是我爷爷按照曾外公的尾戒复刻的,他说,遇到对的人,就把这个送出去。”
林念昔愣住了,看着尾戒上熟悉的纹路,眼眶瞬间红了。她伸出手,江承叙小心翼翼地将尾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像为她量身定做。
“林念昔,”江承叙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无比坚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轮回的约定,但和你在一起,我总觉得格外安心。往后,我想和你一起,像曾爷爷和曾外公那样,把日子过成诗,把温柔藏进岁月里。”
林念昔抬头看向他,眼底闪着泪光,却笑得灿烂:“好。”
走出实验楼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彼此的身影。江承叙牵起林念昔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划过,那些跨越时空的温柔与深情,在这一刻汇聚成河。
他们会一起去老宅看桂花,在桂花树下画画、聊天;会一起去那家巷尾的面馆,点两碗牛肉面,多加香菜;会在周末的清晨去早市买菜,回家后一起做饭,让烟火气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
林念昔的画本里,渐渐多了江承叙的身影:图书馆里低头看书的模样、篮球场上奔跑的瞬间、雨天撑伞等她下课的身影,每一笔都透着藏不住的温柔。江承叙则会在她画画时,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四目相对,便是满心的欢喜。
又是一个暴雨夜,和林屿与江叙初遇时一模一样。窗外大雨滂沱,室内暖灯明亮,林念昔靠在江承叙怀里,看着画本里两人在桂花树下的合影,轻声说:“你说,曾爷爷和曾外公,是不是在天上看着我们?”
江承叙收紧手臂,把她拥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定是。他们看到我们好好相爱,一定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