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宰老弟,这是怎么了?”
沐齐柏清了清嗓子,打破此刻的尴尬气氛,先前撞破的场景让他看向纪伯宰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含风君也在啊,让你见笑了,先前呐,是我被猪油蒙了心,错把鱼目当珍珠…”
纪伯宰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故作悲痛状,那双含情眼甚至噙着水雾,任谁瞧了都觉得他被伤狠了心。
“不如含风君来评评理,这仙子前阵子还说什么非我不嫁,结果,趁我离开无归海,就巴巴跑来这司判堂与旧情人互诉衷肠…”
“仙君这话说得,好像奴家真做了什么龌龊勾当。”
不就是当众演戏嘛,沐清辞立马配合着纪伯宰,摸出不知藏在何处的帕子,直接嘤嘤嘤哭出声来。
【感觉含风君现在都一个头两个大了】
【哈哈哈哈哈小情侣把路人演懵了】
“司判大人,你来说句公道话,我与你是不是就只在屋里吃了杯茶,闲聊几句?”
沐清辞偏过头,视线掠过沐齐柏,很快落在司徒岭身上。
司徒岭唇瓣翕动,淡声接话:“那是自然。”
他这话惊呆了那些吃瓜群众,心里齐刷刷慨叹,这新晋司判真是会玩儿,绿了纪伯宰还能如此坦然扯谎。
“纪仙君,司判堂乃是机要重地,青天白日的,莫在这里胡搅蛮缠。至于这位仙子,的确是以仙君的名义前来与我交好,我与她清清白白。”
清白,这个词儿落在众人耳中,莫名觉得好笑。
要不是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瞧见那一幕,估计这会儿还真觉得这司徒岭是受人冤枉的清雅君子。
“呵,听闻含风君有件法宝可验谎,司判敢不敢借来一用,当着众人的面,让其验证?”纪伯宰冷嗤出声。
司徒岭蹙眉,有些不耐:“有何不敢?”
眼看火药味渐起,沐齐柏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还特意走过去,抬手轻拍纪伯宰的右肩,压低声音:“伯宰老弟,你和司徒岭都是本君看重的人,别为了这种莫须有的猜忌,坏了和气嘛。”
“你放心,有本君在,定不会让今日之事外传,况且,不过就是个小仙子,哪就值得你这般动怒?心里要真犯了膈应,哪儿来的,让她回哪儿不就行了。”
本就是在花月夜以色侍人的小仙,能指望她们有什么真心。
沐齐柏心里笑这纪伯宰浪子成了有情痴,同时也觉得自己这下算有了司徒岭的把柄。
这司判堂的新掌事,得像后照那般忠心耿耿,听他吩咐做事才行,今日这趟不算白来。
纪伯宰掐算着时间,自然知道见好就收。
他佯装愤懑难平,皱眉,当着众人的面用力攥握沐清辞的手腕,将人强行拽进怀里。
“今日我就卖含风君个面子,人我带回去处置了。”
“好说,伯宰老弟,既然这误会都说开了,等遴选斗者结束,本君挑个好日子,让你和司徒岭坐下来好好饮上几杯。”
纪伯宰心里骂了句老狐狸能算计,嘴上敷衍应承着,等他带着怀中女子离开,很快,就有人发现沐齐柏设好咒印的画像无故自燃。
早已烧成一把灰,寻不出半点可疑。
……
入夜。
纪伯宰在无归海和青瓷仙子大吵一架,将人送回花月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沐齐柏耳中。
“真没想到,素来风流成性的纪伯宰,这次也是栽到女人身上了,更没想到的是,司徒岭私下里居然与人暗通款曲…”站在沐齐柏旁边的孙辽,眼神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沐齐柏指尖捻着棋子,那双幽深的眸子,噙有明显的冷意。
若是画像仍在,他的确会像孙辽这般,对白日里的风流事深信不疑。
偏偏一切发生得太过凑巧。
博氏的画像被毁得那么自然,半点拿人的证据都没留下,亏他还特意赶过去多施一道咒印,到头来,仍在他人谋划之中。
“你先回去吧,遴选斗者在即,我那侄女到时候会不会选你,还需你自己努力。”
心里骂了句蠢货难以重用,沐齐柏敷衍着摆了摆手,将孙辽打发了出去。
躲在暗处的少逡,现身道:“殿下,司判堂白日发生之事,定是纪伯宰故意为之,司徒岭八成也被公主拉拢…”
“接下来,要如何做?”
沐齐柏将棋子放回棋盘,冷笑了一下:“既然他纪伯宰想做戏,那本君就顺势而为,陪着他演便是。”
他敛眉起身,理了理袖角,又补话道:“后照的失踪若真与纪伯宰有关,我们也不能没有后手。少逡,你替本君将勋名寻回,让他务必想办法接近那个叫青瓷的仙子。”
“那司徒岭?”少逡问道。
“不过就是个没什么背景依附的小官,又无灵脉,就算真被我那侄女拉拢,对本君谋划之事也构不成半分威胁。”
于他来说,黄粱梦才是最值得他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