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办听到的,应该不假。不过阎老师,这事儿吧,我觉得关键在‘组织’和‘汇报’。” 许大茂引导着,“您要是真有想法,可以先从咱们院里学习有困难的孩子帮起,比如……棒梗?做好了,形成个‘先进事例’,往街道一报,说不定就成了典型,那奖励……可能就不只是脸盆了。”
阎埠贵的眼睛亮了。棒梗?贾家那个成绩一塌糊涂的小子?教他固然头疼,但要是能把他成绩稍微提一提,那说服力可就太强了!贾家是院里出了名的困难户,帮助困难职工子弟,这政治高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有道理,有道理啊!” 阎埠贵连连点头,看许大茂的眼神都热络了不少,“大茂,你这脑子,确实活络!不愧是能在厂里搞出创新节目的人!”
“阎老师过奖了,我就是给您提供个信息。具体怎么做,还得您这文化人拿主意。” 许大茂谦虚道。
两人又闲聊几句,在四合院门口分开。看着阎埠贵背着手、脚步明显轻快了几分的背影,许大茂知道,第一颗“分化”的棋子,已经悄然落下。 阎埠贵爱算计小利,那就给他一个合法、有名、可能有利可图的事情去算计。让他把精力从全院联合占便宜上,转移到经营自己的“文化辅导事业”上。
回到自己屋,许大茂点上灯,在纸上又添了几笔:
阎埠贵:已接触,引导方向(合法文化辅导)。初步反应积极。
刘海中:需观察,可能对“官身”、“表扬”更感兴趣。
易中海:道德制高点,需谨慎,可从“关心青年工人进步”角度切入。
秦淮茹/贾家:棒梗是突破口,也是雷。需设法稳住,或制造其内部矛盾。
他放下笔,吹熄了灯。黑暗中,只有他的眼睛微微发亮。
四合院的棋局上,他不再是被动接招、四处挨打的“臭棋篓子”。现在,他执子先行,布局落点,目标清晰——要让这座院子里盘根错节、铁板一块的“禽兽同盟”,从内部开始,一点点松动、裂缝,直至分崩离析。
而他自己,将沿着厂里打开的这条“文艺宣传”的缝隙,一步步向上,获取更多资源和话语权。
窗外的月色,冷冷地照进院子,给青砖地面铺上一层寒霜。许大茂裹紧被子,闭上了眼睛。
风暴的序曲已经奏响,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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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办借调的日子,比许大茂预想的更忙,也更有价值。
他被安排在宣传干事老郑手下,主要负责整理各车间的先进事迹材料,偶尔帮忙起草一些通知和简单的宣传稿。工作繁琐,但位置特殊——厂里各部门报送的材料、领导批示的复印件、甚至一些内部通讯,都会经手。
许大茂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沉默而高效地吸收着一切信息。他很快摸清了厂里几位主要领导的办事风格:杨厂长雷厉风行,重视实际生产和创新;李副厂长更圆滑,喜欢抓思想工作和典型;工会主席则是个和事佬。他也记下了各车间主任的姓名、特点,乃至一些或明或暗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