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对这个话不多、笔头快、格式从不出错的新人颇为满意，偶尔也会指点两句。许大茂适时表现出感激和谦虚，偶尔带两个食堂买的肉包子“孝敬”，关系处得不错。借调期满能否留下，或者调到更好的岗位，老郑的意见会有一定分量。

四合院这边，却因为他“厂里受赏识”和“可能转岗”的风声，暗流变得更加汹涌。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看似超然物外、实则牢牢掌控着后院道德风向的聋老太太。

这天是周日，许大茂难得清闲，正在屋里就着白开水啃窝头，盘算着手里那点钱和票怎么最大化利用，是换点细粮，还是攒着看看有没有其他门路。门被敲响了，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规律。

开门一看，是一大爷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站在门口。老太太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干净的深灰色罩衫，手里拄着拐棍，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并不浑浊，反而有种洞悉一切的锐利，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易中海脸上则是一贯的沉稳持重，带着长辈的威严。

“老太太，一大爷，您二位怎么来了？快请进。”许大茂立刻侧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属于原主的那种略带谄媚又有点局促的笑容，心里却拉响了警报：【终极道德高地组合亲自登门，来者不善。弹幕护体！】

屋里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把凳子。易中海扶着老太太在唯一像样的那把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许大茂连忙把另一把凳子搬给一大爷，自己站在床边。

“大茂啊，”易中海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压力，“最近在厂里忙，人都瘦了。要注意身体。”

“谢谢一大爷关心，为厂里工作，应该的。”许大茂恭敬回答。

聋老太太慢慢抬起眼皮，看向许大茂，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小许啊，听说你在厂里，出息了？”

“老太太您可别这么说，我就是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谈不上出息。”许大茂把姿态放得更低。

“完成任务好。”老太太点点头，拐棍轻轻点地，“咱们院儿里，就缺你这样有出息的年轻人。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是一家人，要互相帮衬。”

来了。许大茂心里冷笑，面上愈发恭顺：“是，老太太您说得对。远亲不如近邻嘛。”

“你明白这个理儿就好。”易中海接过话头，语气更加语重心长，“大茂啊，你看，你现在在厂办帮忙，接触领导多，眼界宽了，这是好事。但也不能忘了根，忘了咱们院里的老少爷们，尤其是那些困难的家庭。”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许大茂：“就比如贾家。秦淮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日子多难，你都看在眼里。以前呢，你工资也不高，接济不上，大家理解。可现在……”他意有所指地停下。

聋老太太适时补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慈祥：“小许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现在有机会在领导面前露脸，将来要是真调去了好岗位，工资待遇肯定更好。这院里，能拉拔的，就得拉拔一把。东旭走得早，留下孤儿寡母，咱们院不管，谁管？你说是这个理不？”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