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直接关上了门,把傻柱那张气得发紫的脸关在外面。
门外传来傻柱压低声音的咒骂和狠狠踢了一脚墙根的声音,然后脚步声愤愤离去。
许大茂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汇演的成功,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四合院这潭表面平静的污水里,让下面的沉渣开始不安地翻腾了。傻柱是明着的挑衅,其他人,则是暗处的打量和算计。
这很好。水浑了,他才好摸鱼。
第二天上班,许大茂刚进宣教科,就被李爱国科长神秘兮兮地叫住。
“大茂,好事!” 李科长红光满面,“昨天杨厂长特意问了你的情况!表扬咱们宣教科大胆创新,出了人才!厂办那边透风,可能会借调你去帮忙搞一阵子厂里的文艺宣传材料,说不定……有转岗的机会!”
果然来了。许大茂心中一定,脸上露出适当的惊喜和谦逊:“都是科长领导有方,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继续努力,不给咱科丢人。”
“好好干!” 李科长用力拍他肩膀。
下午,许大茂被厂办临时叫去,帮忙整理一份各车间文艺骨干的名单和材料。活不重,但位置关键,能接触到一些平常接触不到的信息和人物。他手脚麻利,态度认真,说话得体,给厂办的几个干事留下了不错的初步印象。
下班时,许大茂特意绕到学校附近,等到了夹着教案、拎着破布包回家的阎埠贵。
“阎老师,下班了?” 许大茂笑着迎上去。
阎埠贵看到是他,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是大茂啊,有事?”
“没什么大事。” 许大茂和他并肩往前走,状似随意地说,“就是今天在厂办帮忙,听到点风声。好像教育局和工会接下来可能要搞个‘职工家庭文化教育推广’的试点,鼓励有文化的职工家属,在业余时间合法合规地开展一些补习、辅导活动,丰富职工子弟的课余生活,好像……还有点微不足道的补贴或者奖励机制。”
阎埠贵的脚步立刻慢了下来,耳朵几乎要竖起来:“哦?有这事?具体……怎么个说法?”
“我也是听了一耳朵,文件还没下来。” 许大茂压低声音,“大概就是,鼓励像您这样的在职教师,或者有文化的家属,利用晚上或者周末一点点时间,给院里、厂里成绩跟不上的孩子,补补课,讲讲革命故事,辅导一下作业。不能收费,但如果是‘卓有成效’、‘群众反映好’,街道或者厂工会,可能会从宣传经费里,给点笔墨纸张补贴,或者发点暖水瓶、脸盆之类的实物奖励,算是鼓励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
他特意把“合法合规”、“不能收费”、“实物奖励”这几个词咬得清晰。
阎埠贵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不能明着收钱,这让他有点失望。但是……“实物奖励”?暖水瓶、脸盆、甚至可能是粮票布票?这操作空间……而且,这是“上面鼓励”的行为,名正言顺!还能落个关心职工子弟的好名声!比他以前偷偷摸摸给学生补课提心吊胆强多了!
“这个……倒是件好事。” 阎埠贵斟酌着词句,“丰富职工子弟文化生活,义不容辞。大茂啊,你这消息……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