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练,淌过木屋的窗棂,在榻榻米上织出一片细碎的银辉。
琉璃的指尖还沾着樱花糕的甜香,被鼬牵着走进屋时,脚步还有些发飘。直到他反手掩上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她才后知后觉地红了眼眶,又一次扑进他怀里。
鼬的怀抱清冽又温暖,带着竹香和淡淡的烟火气,是她无数个日夜魂牵梦萦的归宿。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以为……我要等很久很久。”
“让你久等了。”鼬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晓那边暂时安稳,我偷来了几日空闲。”
琉璃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总是藏着太多沉重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月光,也盛满了她的身影。积攒了许久的情愫,像被春雨浸润的种子,在心底疯狂破土。
她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鼬,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相守一生的喜欢。”
这句话,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在藏书阁的午后,在雨隐村的雨幕里,在小镇的漫漫长夜里,每一次思念翻涌时,都差点脱口而出。
鼬的身体猛地一僵,抚着她长发的手顿在半空。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意,喉结滚动了几下,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动容,有欣喜,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琉璃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他的唇微凉,带着淡淡的竹香,动作带着几分生涩,却又无比虔诚。她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腰,踮着脚尖回应着他。
月光悄悄爬上窗沿,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静静流淌,映着她耳后干枯的雏菊,映着他腕间和她同款的竹叶手环。
鼬的吻渐渐加深,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温柔。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脚步极轻地走向里屋,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存。
榻榻米上铺着柔软的褥子,琉璃被他轻轻放下时,心跳快得像要跃出胸腔。她看着他俯身靠近,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自己溺毙,伸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不要走好不好?”
鼬的动作顿住,眼底的温柔瞬间被苦涩取代。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必须回去。”
琉璃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知道,她都知道。晓组织的枷锁,木叶的安危,还有他背负的一切,都不允许他留下来。可她还是忍不住奢望,奢望能有片刻的圆满。
“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那就让我,成为你的人吧。”
鼬的呼吸一滞,看着她含泪却坚定的眼神,心底的防线轰然崩塌。
长夜漫漫,月光温柔。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药田的清香,混着屋内的缱绻。竹叶手环在两人的腕间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心事。
琉璃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温柔,也感受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她知道,这一夜之后,他又要回到那个冰冷的漩涡里,回到那个不见天日的晓组织。
可她不后悔。
至少,他们拥有了彼此的第一次,拥有了这一夜的月光和温柔,拥有了一段足以支撑她走过往后无数个日夜的回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鼬才缓缓起身。
他替琉璃掖好被角,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琉璃睁开眼,看着他穿戴好晓袍,看着他又变回那个清冷孤绝的宇智波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我该走了。”鼬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不舍。
琉璃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腕上的竹叶手环滑落了一下,她伸手攥紧,看着他,眼眶泛红却没有掉泪:“我等你。等你彻底摆脱晓,等你回家。”
鼬点了点头,走到窗边,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
“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晨曦里,只留下一室残留的竹香。
琉璃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空荡荡的窗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低头,看着腕间的竹叶手环,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阳光渐渐爬满窗台,照亮了屋里的一切。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看着小镇的炊烟袅袅升起。
晓组织的路还很长,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在那个冰冷的组织里,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有一个人,会带着她的思念,带着这一夜的温柔,好好活下去。
而她,会守着这间木屋,守着这片药田,守着他们的约定,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一起看遍木叶的樱花,一起走完往后的岁岁年年。
长夜未尽,黎明已至。
而他们的故事,依旧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