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樱花开了。
消息是山城一真捎来的,少年风尘仆仆地冲进小镇的木屋时,琉璃正低头晾晒草药。阳光落在他的护额上,映出木叶的标志,也映出他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琉璃姐!木叶的樱花开了!漫山遍野都是粉白色的,鸣人那小子带着一群孩子在樱花树下闹,说等他当火影,要把整个村子都种满樱花!”
琉璃晾晒草药的手顿住,指尖的艾草滑落,落在药篮里发出轻响。她抬起头,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嘴角却弯起了温柔的弧度。
樱花开了。
她等了这么久的樱花,终于开了。
山城一真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纸包,递到她面前:“这是纲手大人让我带给你的樱花糕,她说,是按照你以前喜欢的口味做的。”
琉璃接过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一股熟悉的甜香漫入鼻尖。她打开纸包,里面的樱花糕粉白软糯,还嵌着细碎的樱花瓣,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对了,”山城一真挠了挠头,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情报部那边传来消息,晓组织最近动作频繁,但是……鼬先生好像在暗中帮木叶。好几次佩恩要对木叶出手,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拦下了。”
琉璃的心猛地一颤,手里的樱花糕差点滑落。她攥紧油纸,指尖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吗?”
“嗯!”山城一真用力点头,“纲手大人说,鼬先生从来没有背叛木叶,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村子。”
琉璃低下头,看着纸包里的樱花糕,泪水滴落在油纸上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不会背叛。
那个在藏书阁里,轻声念着火之意志的人;那个在夕阳下,陪她走了一路的人;那个在雨隐村的雨幕里,说要等他的人……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山城一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一块手帕。他知道,有些情绪,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静静安放。
傍晚的时候,琉璃带着樱花糕,坐在木屋前的石凳上。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晚风卷起药田的清香,混着樱花糕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
她拿起一块樱花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木叶樱花的气息。
忽然,一阵熟悉的查克拉波动,落在了她的感知里。
琉璃猛地抬起头,朝着村口的方向望去。
夕阳的光晕里,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缓步走来。晓袍的衣摆被晚风掀起,露出清瘦挺拔的身形。他的步伐很慢,像是怕惊扰了这方宁静,又像是带着无尽的思念,终于跋涉到了终点。
是鼬。
琉璃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站起身,手里的樱花糕掉落在石凳上,油纸散开,粉白的樱花糕滚落在地。
她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泪水终于决堤。
鼬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却映着夕阳的光,还有她熟悉的温柔。他的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竹叶手环上,那枚手环被摩挲得愈发温润,竹香依旧清冽。
“樱花糕,掉了。”鼬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琉璃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等了无数个日夜的人。
鼬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温热而熟悉,驱散了她心底所有的寒意。
“我回来了。”
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琉璃的耳边,又像是一股暖流,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琉璃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晓袍上还带着雨隐村的湿冷,却抵不过他胸膛的温度。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和委屈,全都哭出来。
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抱住她。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晚风:“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鼬……”琉璃的声音哽咽,“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嗯。”鼬应着,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樱花开了,我带你回木叶,看樱花。”
夕阳渐渐落下,月亮缓缓升起。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洒在木屋前的药田上,洒在那枚掉落在地的樱花糕上。
晚风卷起樱花瓣的虚影,像是木叶的樱花,飘落在了这个小镇的夜空里。
琉璃抬起头,看着鼬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映着月光,映着漫天的星光。
她知道,裂痕还在。
那些在雨隐村的雨幕里,在晓组织的黑暗里,在无数个日夜的等待里,刻下的裂痕,或许永远不会消失。
但那又如何?
有些羁绊,经得起岁月的打磨,经得起风雨的洗礼,经得起漫长的等待。
只要他回来就好。
只要他们还能一起,看木叶的樱花盛开就好。
鼬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紧紧相贴。他看着她,眼底的光芒比月光还要明亮:“走吧,我们回家。”
琉璃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含泪的笑容。
她知道,往后的路,或许依旧会有风雨。
但没关系。
因为她的身边,有他。
因为木叶的樱花,永远盛开。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