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平静的忙碌中悄然滑过。
琉璃依旧以“月见”的身份,在精神科跟着浅野学习。她不再刻意回避那些满是痛苦的倾诉,反而学着蹲下身,去倾听那些被战争碾碎的灵魂发出的微弱声响。
山城一真开始尝试着走出病房。他会在傍晚时分,坐在医院的草坪上,翻着那本山城青叶留下的卷轴。偶尔,他会主动和路过的护士打招呼,眼底的阴霾,正一点点被夕阳的金辉驱散。
鸣人彻底康复出院的那天,特意跑到精神科的诊室门口,手里攥着一袋刚买的三色丸子。
“月见医生!浅野医生!”他笑得眉眼弯弯,将丸子递到两人面前,“谢谢你们照顾我!这是我请大家吃的!”
浅野笑着接过,打趣道:“看来你是真的好了,又能这么有活力地吵吵闹闹了。”
鸣人挠挠头,嘿嘿直笑。他的目光落在琉璃身上,认真道:“月见医生,你真的很像我琉璃姐。等我找到她,一定带她来见你!”
琉璃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她接过丸子,指尖碰到鸣人温热的掌心,轻声道:“好,我等着。”
鸣人走后,浅野看着琉璃望着他背影的眼神,忽然道:“你就是他说的那个琉璃,对不对?”
琉璃的身体一僵,转头看向浅野,眼底满是错愕。
浅野放下手中的丸子,语气平静:“他提起琉璃姐的时候,眼里的光,和你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琉璃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释然:“是。”
她没有再隐瞒,将自己的过往——曾经的木叶忍者,因故离开,被佩恩所救,无奈加入晓组织,又被派回木叶潜伏的种种,都告诉了浅野。
浅野听完,没有惊讶,也没有指责,只是叹了口气:“兜兜转转,你还是回到了这里。”
“这里是我的家。”琉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日子一天天过去,琉璃在精神科的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她用月魂之力炼制的宁神丹,成了诊室里的“秘密武器”,温和的药效,能让那些被噩梦纠缠的患者,难得地睡个安稳觉。
只是,她再也没有收到过晓组织的任何消息。
那个耳后的耳钉,早已被她悄悄取下,扔进了木叶的护城河里。她知道,绝逃走的那一刻,佩恩就已经明白,她这枚棋子,彻底叛离了棋盘。
但她并不畏惧。
因为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这天午后,诊室里难得清闲。琉璃正整理着病历,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抬头望去,只见宇智波鼬的身影,在窗外的树荫下一闪而过。
琉璃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追了出去。
鼬就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淡粉色的花瓣落在他黑色的风衣上,竟生出几分柔和的意味。
“晓那边,没有动静吗?”琉璃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鼬转头看她,写轮眼平静无波:“佩恩暂时不会动木叶。他的注意力,被其他地方的事牵扯了。”
琉璃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问道:“你早就知道,我会选择叛离晓,对不对?”
鼬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路,是你自己走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暗部那边,已经彻底销掉了你的‘间谍’档案。以后,你只是木叶的医疗忍者,月见。”
琉璃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是鼬在暗中周旋。
“谢谢你。”她真心实意地道。
鼬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训练场的方向——那里,传来鸣人爽朗的笑声,还有卡卡西无奈的呵斥。
“守护好你想守护的人。”鼬的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樱花,“这就够了。”
说完,他的身影便在樱花纷飞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琉璃站在原地,看着漫天飘落的樱花,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花瓣很软,带着淡淡的清香。
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火影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琉璃转身,朝着诊室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她知道,过往的阴霾,不会轻易散去。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罪孽,需要用一生的时间去救赎。
但没关系。
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会守在这个村子里,守在鸣人身边,守着这片她曾发誓要守护的土地。
用她的双手,治愈伤痛,抚平裂痕。
用她的一生,去等待一个叫“琉璃”的女孩,和那个叫鸣人的少年,再次相遇的那天。
樱花纷飞,阳光正好。
木叶的风,带着新生的气息,吹过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