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跳过了这个话题
脚下的规整石阶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与碎石混合的原始山路,坡度明显陡峭起来,带队的老师在前面大声提醒,“同学们注意!上面开始是真正的山路了,大家踩稳点!这条路昨天后勤老师已经探过了,安全,就是路程比较远,大家坚持住!”
持续的攀爬开始消耗体力,苏清清逐渐感觉呼吸急促,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怎么重来一次,自己反而更爬不动了?
她一边喘气一边懊恼地想起来,哦对,这学期她当上了语文课代表。 每次大课间跑步,别的同学在操场挥洒汗水,她都在办公室帮老师批改作业,回家后也常常是写完作业就往床上一躺,很少主动运动。
体力早就大不如前了。
她咬着牙,又勉强跟了一段,但脚步越来越慢,和前方队伍的距离越拉越开,不知不觉竟落到了最后,几乎成了断后的那一个
就在她扶着路边一块粗糙的岩石,弯下腰大口喘气,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撑不住了的时候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越来越近
她抬起头,汗水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刘耀文折返回来的身影,他明明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此刻却特意走了回来,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他的气息也很急促,额角带着汗,但眼神清明,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低头看着她
刘耀文还好吗?
他的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低哑,但很清晰,目光扫过她微微发抖的腿和苍白的脸色
刘耀文是不是走不动了
苏清清还好,还能坚持
刘耀文过来,我背你吧
苏清清?
苏清清背我?
苏清清强硬道
苏清清不要,我还可以走,再说你背我一起走很危险的
刘耀文看着她拒绝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没有坚持说要背她,他往前走了两步,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她因为脱力而微微不稳的气息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苏清清都以为他生气了或者要放弃的时候,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
刘耀文你还能走,那好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做出了一个让苏清清完全意想不到的提议
刘耀文我走不动了
苏清清?
苏清清猛地抬头,因为太过惊讶,连喘气都忘了半拍,她看着他虽然出汗但绝对谈不上走不动的状态,又想起他刚刚明明是从队伍最前面折返回来的,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闹的是哪一出?
刘耀文仿佛没看到她眼里的疑惑和荒唐,非常自然地将自己的手伸到她面前,掌心向上,手指修长干净,只是指尖因为刚才扶过岩石而沾了点灰,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难得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理直气壮的虚弱?
刘耀文你牵着我走吧
他眼神清澈地看着她,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苏清清被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弄得有点懵,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理智告诉她这很荒谬,但身体却比脑子反应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