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座位是按学号来的，刘耀文就坐在苏清清旁边
刘耀文一转头便看到，苏清清已经睡着了，脑袋随着车辆的晃动一下一下轻轻磕在冰凉坚硬的车窗玻璃上，眉头无意识地微微蹙起，看起来睡得很不安
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将身体向她那边不着痕迹地倾斜过去，让自己的肩膀，稳稳地递到了她脑袋旁边
他抬起手，指尖悬停了一瞬，然后极其轻柔地托住了她偏向车窗那边的脸颊，微微施力，将她的头从冰冷的玻璃上挪开，引导她枕上了自己更柔软、也更温暖的肩头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没有惊醒她分毫
苏清清在睡梦中似乎找到了更舒适的依靠，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陷入了深眠
刘耀文低下头，能清晰地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几缕碎发拂过她光洁的额角，他的肩膀清晰地感受着她头颅的重量和温度，一种陌生的、柔软的充实感，悄悄填满了心口
随即，他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睁开双眼，望着那熟悉的山路，苏清清就知道到了，果不其然，过了一会，两名带队老师来了，有一位是他们英语老师，苏清清认识，另一位应该是体育组的老师
队伍开始沿着山道蜿蜒向上，池宁拉着苏清清放慢脚步，渐渐落在了队伍中后段
走了一段相对平缓的石阶，周围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时，池宁突然凑到苏清清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憋了很久的兴奋和八卦
池宁清清！我刚刚在车上，本来想找你聊天的，结果一回头，好家伙！
池宁看见你靠在刘耀文肩上，睡得那叫一个香！咋回事啊你俩？嗯？
苏清清被她问得一愣，脸上迅速浮起茫然
苏清清有吗？
她努力回忆，脑子里只有上车后困得不行、靠着冰凉玻璃窗入睡的印象
苏清清我记得我是靠着玻璃那边睡的呀
池宁真的！千真万确！
池宁恨不得举手发誓，眼睛瞪得圆圆的
池宁我亲眼看见的！刘耀文坐你旁边，你整个人都歪过去了，就靠在他肩膀上！
苏清清的脸颊有些发烫，但她强作镇定，抓住了一个关键点反问
苏清清那刘耀文，他什么反应？
池宁回想了一下
池宁他好像也在睡觉？闭着眼睛的，没什么反应
听到这个回答，苏清清心里那点莫名的紧张和悸动消失了，变成了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淡淡的失落
苏清清那可能只是我睡迷糊了，不小心靠过去的吧，刘耀文也在睡觉，没注意到，所以才没推开我，很正常啦
她说完，还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池宁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撇撇嘴
池宁好吧，还以为你们有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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