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响,叮当响,姑娘穿上红衣裙,
去出嫁,去出嫁,嫁的地方找不到…”
稚嫩又空灵的童谣,冷不丁从教室角落的扩音器里钻出来,在漆黑中幽幽回荡。
贺峻霖“谁、谁放投影仪了啊?”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试图用夸张打破恐惧。
林知语“你.傻.啊。”
你盯着黑板上那一片死寂的白色幕布, 哪来的投影仪。
张元英(没错了)“咱们现在有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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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琦“听以前的学长说, 9 点 45 这间 教室如果刚好还剩七个人,男女不均等,会出现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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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舒华“你真信这个?”
张元英猛地指向黑板上变幻不休的诡异光影,
张元英“你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张元英“恶作剧吗?”
叶舒华(看向教室的门)“还是打不开门吗?”
严浩翔“打不开。”
他刚刚又试了一次,门纹丝不动,像焊死在墙里。
林知语“你们不害怕?”
你目光扫过众人,觉得诡异。
除了贺峻霖在咋呼,其他人,镇定得反常。
马嘉祺“有用吗?”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反着走马灯的光。
…好像也没错。恐惧解决不了焊死的门。
在无人留意的角落,你挪动脚步,走到了严浩翔身旁.肩膀几乎要碰到。
林知语“有办法吗。”
严浩翔“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侧头看你,眼底一片深黑。
林知语“内力啊。”
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吐出这三个字。
严浩翔“这么多人?我不知道你是胆子太大还是……你有没有想过,被人发现怎么解释?最后是送精神病院,还是被拉去做切片研究?”
林知语“总比死来的好受。”
你盯着他。
可他倒是无所谓地耸肩。
严浩翔“我是不怕轮回一世。”
林知语“你妹的”
你磨了磨后槽牙。
我怕啊。
靠。
严浩翔“等。”
严浩翔“看这个东西到底要干嘛。”
林知语“…”
你不再说话,和他并肩看向那诡异的走马灯。
教室明明门窗紧闭,却猛地刮过一阵阴风,刺骨寒凉。
紧接着,是“嘎吱——嘎吱——”的声响。
马嘉祺“这里以前曾经是什么。”
贺峻霖“坟墓吧…?”
张真源“…闹鬼了吗?”
就在这时,两道新的、截然不同的声音,叠入了声响里——
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我害怕…”
“别怕,很快就好了。”
女声继续,带着一种空洞的期盼:“马上,你就可以…变得好看,以后嫁个好人家。”
严浩翔猛地斜眼看贺峻霖。
严浩翔“你怎么知道是坟墓?”
贺峻霖(快哭了)“不然怎么闹鬼了啊?!”
张元英捂住耳朵,声音尖利。
张元英“你们能不能别唠了?!找找这些声音到底是哪来的啊?!”
叶舒华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但她狠狠咬了下舌尖。疼痛让她清醒.不能怕,她向奶奶承诺过的。
叶舒华额头渗出冷汗,强迫自己思考第一步要怎么做…对。
叶舒华“对,先问……你要干什么?”
她猛地蹲下,从书包最里层飞快地抽出一张边缘毛糙的黄色符纸。
你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底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居然还留着。
你愣了.原来放不下的,何止是你。
她这些年,因为叶奶奶的离开,也从未真正忘记。
那些在奶奶家小院里,一起对着夕阳胡乱比划、嬉笑打闹的年少时光,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
她捏着符纸,手指僵硬要怎么画…
叶舒华“我为什么忘了…奶奶,你教我的?”
你脚步比思绪更快,已走到她身边蹲下。
林知语“先一撇横竖,再画阴阳。”
你的声音很轻,在叶舒华耳里却像一把钥匙。
贺峻霖“你们两个玩笔仙呢?!”
他试图用吐槽缓解恐惧。
严浩翔干脆利落地抬手给他后脑勺一下
严浩翔“闭嘴。”
心里却想,正好,不用暴露了。
林知语“你来。”
你把手指轻轻压在符纸一角,对叶舒华说。
叶舒华“…你想要什么。”
“哗啦。”
马嘉祺面前桌上,一本不知谁留下的旧书,无风自动,猛地翻开。
页面停止。
泛黄的纸页上,是诗集的名字:《自由的鸟》。
马嘉祺盯着那书名,缓缓念出。
马嘉祺“自由。”
你紧跟着问,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
林知语“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叶舒华“回家。”
林知语(斩钉截铁) “答应她。”
笔尖落下。
不是叶舒华在控制,是她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着,牵引着,在“回家”两个字上,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却无比沉重的圈。
黑板上,走马灯的光影骤然停止。
画面定格:民国冬天的庭院,积雪皑皑。一个小女孩坐在冰冷的石凳上,脚背被长长的裹脚布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畸形的、令人心颤的轮廓。
三寸金莲。那是腐朽旧时代,烙在女性身体上最可悲的“文化”印记。
你看着那画面,看着符纸上那个圈,一个近乎亵渎的疑问,轻声滑出唇角
林知语“可是……神会听见吗?”
那些被束缚的、无助的喘息,神明真的……听见过吗?
只有严浩翔清晰地听见了你这句低语。
他倏然转头看向你,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怔然。
“咔哒。”
一声轻响。
紧闭的教室门, 开了。
门外是熟悉的、昏暗的走廊灯光,此刻却仿佛天堂的入口。
— 番外 —
严浩翔“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人都走光了,只有他意留在最特意留在最后,靠在走廊的墙边,像是在看月亮,又像是在等你。
只为回答你刚才,那个几乎无人听见的疑问。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也知道他这句话背后,那更深、更复杂的含义。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嗯,怪好看的。你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飘过这个念头。
林知语“我知道。”
你走到他身边,同样看向窗外。
林知语“所以……回家吧。”
听见了,也会装作听不见。
这或许,才是神赐予这世间的、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法则。
太久了,久到让人们开始怀疑,那些传说中的存在,是否真的莅临过这人间。
可人们似乎忘了,神,又为什么一定要无条件地,垂听并帮助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