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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鬼

阴阳眼:槐村异闻录

男鬼的身影刚消散在墙角,一阵若有似无的轻笑从隔壁飘来。他下意识往门缝里瞥了眼——隔壁窗纸破了道缝,能看见张温序歪在榻上,睡得满脸通红,而他床边立着的女鬼正侧过身,素白的衣袖滑到肩头,露出片细腻的肌肤,眼神幽幽地落在张温序脸上。

  男鬼看得一怔,脸色竟比自己身为鬼魂时还要白。没等他移开目光,女鬼忽然转过头,那双原本含着柔意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一股阴寒之气直逼过来。男鬼只觉眼前一黑,像是被无形的手捂住了眼,再也看不清东西,只能踉跄着穿墙而去,铠甲的碎片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

  隔壁的动静叶灵汐听得隐约,却懒得起身,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得更紧,不多时便又沉入梦乡。

  而张温序还陷在梦里,嘴角挂着傻笑。梦里他站在桃花树下,穿嫁衣的姑娘正朝他招手,眉眼像极了那撑伞的女鬼,他往前走了两步,却见姑娘忽然掀开盖头,露出的正是叶灵汐那张带着点倔强的脸……他猛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把梦里的欢喜揉进了枕头里。

  真正的叶灵汐在另一间屋睡得正沉,眉头微蹙,像是梦到了什么烦心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衬得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格外安静。

  隔壁的动静半点没传到她耳中。张温序梦里的桃花、嫁衣,还有那忽然变了脸的姑娘,都与她无关。她怀里揣着半块没吃完的麦芽糖,是白天从市集上换来的,此刻糖香混着呼吸,在鼻尖轻轻萦绕。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叶灵汐才翻了个身,把麦芽糖往嘴里塞了塞,咂咂嘴,继续沉在自己的梦里——梦里她正追着一只蹦蹦跳跳的兔子,跑过青石板路时,鞋跟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嘶”了一声,终于从梦里醒了过来。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完全不知晓隔壁夜里的风波,只觉得脖子有点酸,嘟囔着:“怎么睡得这么沉……”

  叶灵汐咬着半块烧饼,见张温序整理好衣襟出门,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晃了晃:“你脸红得像熟透的山楂,还说没做春梦?”

  张温序拍开她的手,耳尖却更红了:“再胡说就赶不上早班车了。”脚步却慢了半拍,等她跟上。

  两人沿着晨雾未散的小路往前走,叶灵汐啃着烧饼,忽然瞥见路边老槐树下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鬼,正低头轻轻摸着肚子,嘴角挂着极浅的笑意——那温柔模样,倒比庙里的送子娘娘还祥和。

  她一时好奇,捡起路边根枯树枝,轻轻戳了戳女鬼的胳膊:“你这是……有喜了?”活了十八年,只见过女鬼索命、哭嚎,揣着肚子笑的还是头回见。

  女鬼被戳得一哆嗦,转头瞪她一眼,声音却没什么戾气:“小姑娘家别多管闲事。”说罢飘到张温序身后,像片影子似的跟着,张温序浑然不觉,只顾着看手里的路牌。

  叶灵汐挠挠头,实在想不通这女鬼的路数,索性追上去问张温序:“你说……鬼怀孕了会生小 ghost 吗?”

  张温序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敲了下她的脑袋:“读你的书去!整天想些稀奇古怪的。”却忍不住回头望了眼空荡荡的身后,总觉得刚才好像有阵凉风扫过。

  晨雾里,烧饼的热气混着草木的清香,叶灵汐叼着饼跑在前头,把女鬼和满肚子的疑惑都抛在了脑后——反正张温序说她想太多,那不想就是了。

  叶灵汐被突然浮现的男鬼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看清对方失明的样子,皱着眉问:“你这是咋了?眼睛怎么回事?”

  男鬼(将军)声音发闷:“昨天撞见公主和张……亲嘴,被公主发现,她气极了,直接废了我这双眼睛,说我看了不该看的。”

  叶灵汐更懵了:“你不是说公主被坏人绑架了吗?怎么还能撞见她……”

  话没说完,男鬼像是被戳中痛处,猛地闭了嘴,身影一晃就消失了。旁边一直盯着他的女鬼见状,眼神沉了沉,也跟着隐去了踪迹。

  叶灵汐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问号,扭头看向张温序:“这到底咋回事啊?公主到底被没被绑架?他们说的张……又是谁?”

  张温序回头拽了她一把:“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走,再耽搁天黑都到不了下一个村子。”

  叶灵汐被他拉着往前走,心里的疑问堆成了小山,忍不住回头望了望空荡荡的四周,总觉得这地方的怪事越来越多了。两人闷头往前走,晨雾渐渐散了,露出光秃秃的树枝,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叶灵汐被拽得胳膊生疼,挣开他的手:“你等等,那将军说的‘张’,该不会是你吧?”

  张温序脚步一顿,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道:“胡说什么!我连公主长啥样都不知道!”话虽硬气,眼神却飘向了别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叶灵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也是,你连梦里的人都分不清,哪能认识什么公主。”

  “你!”张温序被戳中痛处,伸手想敲她的头,却被她灵活躲开。

  两人正拌着嘴,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扬中,几个穿黑衣的汉子骑着马疾驰而过,腰间都挂着把弯刀,神色匆匆。叶灵汐下意识拉着张温序躲进路边的草丛,看着他们往雾灵谷的方向去了。

  “是绑匪?”张温序压低声音,心脏砰砰直跳。

  叶灵汐没说话,目光落在最后那匹马的马背上——包裹里似乎裹着个人,露出半截藕粉色的衣袖,看着像女子的衣裳。她忽然想起将军说的“公主手腕有红梅花胎记”,心里咯噔一下。

  等马蹄声远了,叶灵汐才从草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雾灵谷走。”

  “去那儿干嘛?”张温序不解,“那地方听着就吓人。”

  “救人。”叶灵汐抬头看了眼日头,“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温序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忽然想起昨夜梦里的桃花树下,那姑娘掀开盖头时,眼里也是这样的光。他喉结动了动,没再反驳,默默跟上她的脚步,只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问:“你真信那将军的话?他连公主是不是被绑架都没说清楚。”

  叶灵汐回头看他,嘴角勾了勾:“信不信的,去了就知道了。再说……”她瞥了眼他身后,那穿蓝布衫的女鬼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正低头摸着肚子,眼神却警惕地望着雾灵谷的方向,“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呢。”

  张温序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只看到空荡荡的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别吓唬我……”

  叶灵汐没再理他,加快了脚步。风从谷口吹出来,带着股潮湿的腥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她摸了摸袖中的符咒,心里清楚,这雾灵谷里藏着的,恐怕不只是被绑架的公主那么简单。

  雾灵谷入口缠着密不透风的藤蔓,叶灵汐抽出桃木剑劈出条缝,刚要钻进去,却被张温序拉住:“等等,这瘴气……”他指着谷里翻涌的白汽,“闻着发甜,怕是有毒。”

  叶灵汐从包袱里摸出两小块艾草饼,塞给他一块:“含着,能避瘴。”自己先咬着饼钻了进去。张温序赶紧跟上,刚走两步就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个趔趄——是具黑衣人的尸体,脖子上留着道细细的血痕,像是被什么锐器划开的。

  “这……”张温序吓得脸色发白,却见叶灵汐已经踩着尸体过去了,手里的桃木剑泛着微光,“别停,往前走。”

  谷里静得可怕,只有瘴气流动的嘶嘶声。走了约莫半柱香,前方忽然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叶灵汐示意张温序蹲下,自己贴着岩壁往前挪,绕过一棵歪脖子树,终于看到了——山洞里绑着个穿藕粉裙的姑娘,手脚都锁在石壁上,头发乱糟糟的,正低着头啜泣。

  “是她。”叶灵汐对张温序比了个手势,摸出张开锁符往锁链上一贴,“咔哒”两声,锁链应声而断。姑娘惊得抬起头,露出张苍白的脸,眼眶红肿,嘴唇干裂。

  “跟我们走。”叶灵汐拉着她就要往外跑,手腕却被姑娘攥住,对方声音发颤:“等等……你们是来救我的?”

  “嗯,将军让我们来的。”叶灵汐急着往外撤,“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姑娘却没动,反而往石壁后缩了缩:“将军?哪个将军?”

  “还能有哪个,就是护着你的那位……”叶灵汐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她刚才情急之下没细看,此刻才发现姑娘的左手腕光溜溜的,别说红梅花胎记,连半点印记都没有。

  “你不是公主?”叶灵汐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桃木剑已经举了起来。

  姑娘吓得瘫坐在地,眼泪掉得更凶:“我不是……我是山下绣坊的阿月,昨天被人绑来的,他们说我穿粉裙,身形像公主,就让我换上这身衣裳……”

  张温序在旁边听得发懵:“那公主呢?”

  “不知道……”阿月摇着头,“他们绑我来的时候,好像说真公主被送去西边的废弃驿站了,这里只是个幌子……”

  叶灵汐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说话,洞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哑的笑:“找到你们了……”

  她回头一看,三个黑衣人堵在洞口,为首的手里拎着把沾血的弯刀,眼神像饿狼似的盯着他们。而洞口的瘴气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正缓缓往洞里涌——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想把他们困死在这儿。

  “糟了,中计了。”叶灵汐把阿月往张温序身后推了推,自己握紧桃木剑,“你带着她往洞后走,那里应该有出口,我来挡住他们。”

  张温序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阿月,忽然想起那女鬼总跟着自己的模样,咬了咬牙:“我帮你。”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碎玉,虽然不知道用处,却紧紧攥在手里,“大不了……一起闯出去。”

  叶灵汐瞥了他一眼,嘴角没忍住勾了勾,随即又沉下脸,桃木剑指向洞口:“来吧。”

  黑色瘴气已经漫到脚边,带着蚀骨的寒意。而洞外的弯刀,正映着瘴气的光,闪着冷冽的锋芒。

  黑衣人狞笑着扑上来,弯刀带着破风的呼啸劈向叶灵汐。她侧身避开,桃木剑顺势横扫,剑身上的符纸闪过一道金光,正砍在为首那人的手腕上。“啊!”那人痛呼一声,弯刀脱手落地,手腕上瞬间起了一圈燎泡——这桃木剑专克阴邪,对付这些心怀歹念的人也带着几分震慑力。

张温序护着阿月往洞后退,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局。见另一个黑衣人绕到叶灵汐身后,他想也没想就把手里的碎玉扔了过去。那玉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在黑衣人后脑勺上。“咚”的一声,那人晃了晃,竟直挺挺倒了下去。

“好家伙!”叶灵汐看得一愣,随即笑骂,“藏着这手呢?”

张温序脸一红,刚要说话,就听阿月尖叫一声——最后那个黑衣人竟放弃叶灵汐,转而扑向他们!他慌忙把阿月往石壁后一推,自己张开胳膊挡在前面,心跳得像要炸开。

眼看刀锋就要落到张温序身上,一道白影突然从他身后飘出,正是那一直跟着他的女鬼。她眼神冰冷,抬手一挥,黑衣人手里的弯刀“当啷”落地,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双脚离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这……”张温序惊得说不出话。

叶灵汐趁机上前,一脚将黑衣人踹倒在地,用剑指着他的喉咙:“说!真公主到底在哪?”

黑衣人眼珠乱转,刚要嘴硬,就被女鬼狠狠一捏,顿时喘不上气,断断续续道:“在……在驿站后院的枯井里……”

女鬼这才松开手,黑衣人摔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叶灵汐看了眼女鬼,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张温序,挑眉道:“你的‘跟屁虫’,本事不小啊。”

张温序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女鬼苍白的侧脸,耳根莫名发烫:“她……她不是……”

“先救人。”叶灵汐打断他,用剑挑断黑衣人的腰带把人捆了,“张温序,你带着阿月从后洞走,去驿站找公主,我处理完这里就来。”

“那你……”

“放心,”叶灵汐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扫过女鬼,“有人帮你,也得有人帮我不是?”她说着,从怀里摸出张符纸,往洞口一贴,黑色瘴气顿时像遇到了克星,退了回去。

女鬼飘到张温序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像是在催促。张温序定了定神,对叶灵汐点了点头:“小心点。”然后护着阿月,跟着女鬼往洞后走去。

叶灵汐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转身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起来,带路。”她可没忘了,这洞里的瘴气,还得找源头解决掉。

桃木剑在手里转了个圈,符纸的金光映着她的脸,眼神亮得惊人。这趟浑水,既然蹚了,就没道理半途而废。

  黑衣人狞笑着扑上来,弯刀带着破风的呼啸劈向叶灵汐。她侧身避开,桃木剑顺势横扫,剑身上的符纸闪过一道金光,正砍在为首那人的手腕上。“啊!”那人痛呼一声,弯刀脱手落地,手腕上瞬间起了一圈燎泡——这桃木剑专克阴邪,对付这些心怀歹念的人也带着几分震慑力。

张温序护着阿月往洞后退,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局。见另一个黑衣人绕到叶灵汐身后,他想也没想就把手里的碎玉扔了过去。那玉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在黑衣人后脑勺上。“咚”的一声,那人晃了晃,竟直挺挺倒了下去。

“好家伙!”叶灵汐看得一愣,随即笑骂,“藏着这手呢?”

张温序脸一红,刚要说话,就听阿月尖叫一声——最后那个黑衣人竟放弃叶灵汐,转而扑向他们!他慌忙把阿月往石壁后一推,自己张开胳膊挡在前面,心跳得像要炸开。

眼看刀锋就要落到张温序身上,一道白影突然从他身后飘出,正是那一直跟着他的女鬼。她眼神冰冷,抬手一挥,黑衣人手里的弯刀“当啷”落地,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双脚离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这……”张温序惊得说不出话。

叶灵汐趁机上前,一脚将黑衣人踹倒在地,用剑指着他的喉咙:“说!真公主到底在哪?”

黑衣人眼珠乱转,刚要嘴硬,就被女鬼狠狠一捏,顿时喘不上气,断断续续道:“在……在驿站后院的枯井里……”

女鬼这才松开手,黑衣人摔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叶灵汐看了眼女鬼,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张温序,挑眉道:“你的‘跟屁虫’,本事不小啊。”

张温序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女鬼苍白的侧脸,耳根莫名发烫:“她……她不是……”

“先救人。”叶灵汐打断他,用剑挑断黑衣人的腰带把人捆了,“张温序,你带着阿月从后洞走,去驿站找公主,我处理完这里就来。”

“那你……”

“放心,”叶灵汐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扫过女鬼,“有人帮你,也得有人帮我不是?”她说着,从怀里摸出张符纸,往洞口一贴,黑色瘴气顿时像遇到了克星,退了回去。

女鬼飘到张温序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像是在催促。张温序定了定神,对叶灵汐点了点头:“小心点。”然后护着阿月,跟着女鬼往洞后走去。

叶灵汐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转身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起来,带路。”她可没忘了,这洞里的瘴气,还得找源头解决掉。

桃木剑在手里转了个圈,符纸的金光映着她的脸,眼神亮得惊人。这趟浑水,既然蹚了,就没道理半途而废。

  黑衣人被叶灵汐用剑逼着,哆哆嗦嗦往洞深处走。越往里走,瘴气越淡,石壁上渐渐显露出奇怪的刻痕,弯弯曲曲像蛇在爬。叶灵汐用剑尖戳了戳刻痕,指尖沾了点黑灰,凑近一闻,一股腥甜的铁锈味钻进鼻腔——是用血画的。

“这是……”她眉头紧锁,忽然想起将军鬼身上的铠甲锈迹,颜色竟和这刻痕一般无二。

“是、是朱大桐弄的……”黑衣人被她眼神一逼,吓得赶紧交代,“他说这是锁魂阵,能把闯进来的魂魄都困在谷里,供他驱使……”

叶灵汐心里咯噔一下——朱大桐!张温序爷爷得罪的那个恶霸!原来这雾灵谷的邪祟,根子在这儿。

正说着,洞底忽然传来“咔啦”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黑衣人脸色骤变:“不好!阵眼破了!”

叶灵汐往洞底看去,那里原本立着块黑石,此刻正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黑汁顺着裂缝往外渗,空气中的腥气瞬间浓得化不开。更可怕的是,那些石壁上的刻痕开始发光,无数模糊的鬼影从石缝里钻出来,嘶吼着往洞口涌——显然是锁魂阵破了,被困住的鬼魂要逃出去。

“该死!”叶灵汐拽起黑衣人就往回跑,“这些鬼要是跑到外面,还不知道要闯多大祸!”

她边跑边往怀里摸符纸,指尖刚触到符袋,就听身后传来凄厉的尖叫。回头一看,那黑衣人不知何时被个青面獠牙的鬼影缠住,半个身子已经被黑气吞噬,只剩只手还在胡乱抓挠。

叶灵汐咬了咬牙,扔出张镇邪符。符纸在空中炸开金光,鬼影被震得后退半步,却没散去,反而更凶了。她心里清楚,这些被锁魂阵困久的鬼魂早已成了厉鬼,普通符咒镇不住。

“只能赌一把了。”她从袖中摸出将军鬼提过的那块玉佩令牌——昨夜趁男鬼消失时,她悄悄捡了回来。此刻令牌被她攥在手里,竟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

跑到洞口时,外面的瘴气已经散尽,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令牌上。叶灵汐举起令牌,大喝一声:“将军旧部何在!”

话音刚落,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无数穿着铠甲的虚影从光里冲出来,手持长枪,对着涌来的厉鬼刺去。虚影们动作整齐划一,枪尖带着金光,厉鬼一触即散,惨叫声此起彼伏。

叶灵汐看得目瞪口呆——这令牌竟真能调动阴兵!

黑衣人早已吓得瘫在地上,看着那些铠甲虚影,忽然尖叫:“是禁军!是当年护着公主的禁军!”

叶灵汐这才明白,将军鬼没说谎,他确实是护着公主的人。这些阴兵,怕是当年为了护主,和朱大桐的邪祟同归于尽,魂魄被锁在了这里。

阴兵们很快清理完厉鬼,齐齐转身,对着叶灵汐行了个军礼,然后化作光点,钻进令牌里。令牌恢复了温润的模样,只是上面多了道浅浅的裂痕。

叶灵汐收起令牌,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现在可以老实说了,朱大桐在哪?”

黑衣人涕泪横流:“他、他早就死了!是他的怨魂在操控这一切!他恨将军当年抓了他,恨公主举报他走私军械,才设下这局,想让公主和将军的旧部都不得超生……”

叶灵汐心里的谜团终于解开。她看了眼洞外的日头,张温序他们应该快到驿站了。

“走,去驿站。”她拎起黑衣人,“朱大桐的怨魂要是敢来,正好一起了结。”

桃木剑扛在肩上,令牌揣回怀里,叶灵汐大步往外走。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山洞渐渐归于沉寂,只有石壁上的刻痕还在隐隐发烫,像是在诉说着陈年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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