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灵异言情小说 > 阴阳眼:槐村异闻录
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将军的心愿

阴阳眼:槐村异闻录

叶灵汐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脚步忽然顿住。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抬眼望去,原本熟悉的村道上,每个擦肩而过的村民肩头,都缠着淡淡的灰影——是怨气凝结的鬼。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细看,迎面走来个黑发剪得短短的少年。少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透着点不正常的红,走路时微微晃着,像被风一吹就倒。而他身后,跟着个撑着青竹伞的女鬼,素衣白裙,眉眼生得极美,只是脸色比少年更白,正幽幽地望着她。

  “爷爷说……去山里那间破屋,会有人用符水喂我……那是我的贵人,能救我的命……”少年低着头,嘴唇翕动,像是在念什么咒。叶灵汐听清了他的自语,这才认出是邻村的张温序,听说他打小就体弱,总被些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她猛地转身望向村子,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村落,此刻竟像个被掏空的壳。明明只住着五百来口人,可那些潜伏在墙角、树后、窗棂边的鬼影,一数竟有一千个,密密麻麻地裹着村子,像层化不开的墨。

  “正好一千个。”叶灵汐攥紧了桃木剑,指尖泛白。

  撑伞的女鬼缓缓转过身,伞沿下的脸露出一抹浅笑,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叶灵汐,这闲事,管不得。”

  叶灵汐看着她伞骨上缠绕的黑气,又看了眼张温序肩头若隐若现的符咒印记,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她摸了摸贴身的信纸,爹娘还在鞍山等着她,实在不能在这里耗着。

  “与我无关。”她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外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心里却在嘀咕:这一千个鬼聚在村里,又缠着张温序,绝非偶然。那破屋的“贵人”,到底是谁?

  身后,女鬼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村口,那道冷香才渐渐淡去。张温序仍在往前走,嘴里反复念着“符水”“贵人”,女鬼撑着伞,不远不近地跟着,青竹伞在晨光里投下道细长的影,像条无声的蛇。

  叶灵汐刚跑到村口,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手背撞上结界的瞬间,泛起一阵刺痛的麻意。她皱眉抬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动,念起破界的咒诀,可符咒的金光撞上那层透明屏障,只激起一圈涟漪,连道裂痕都没留下。

  “不对劲。”她咬了咬唇,这结界的力量远超普通邪祟所为,带着股刻意封锁的意味。她转身往回走,目光扫过村里那些看似如常的鬼影——它们虽然游荡,却始终没越过结界范围,更像是被圈养在这里的。

  刚才那个叫张温序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碾盘旁,手里攥着块碎玉,低头看着地面,像是在数蚂蚁。叶灵汐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你刚才说,要去山里的破屋找贵人?”

  张温序吓了一跳,抬头见是她,脸色更白了些,小声道:“是……爷爷说,我身上的‘东西’只有那贵人能压下去,让我必须在日落前到破屋。”

  “那你有没有发现,村子外围……”叶灵汐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有光!”张温序忽然指着村口方向,眼睛瞪得圆圆的,“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村口闪了好几下白光,像有人在上面贴了符,然后就……就感觉喘不过气,像被罩在罐子里。”

  叶灵汐心头一沉——果然是人为设下的结界。是谁在外面封了村子?又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看向张温序手里的碎玉,玉上缠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和村里那些鬼影的气息相似,却更淡些。“你身上的‘东西’,是不是总在晚上缠着你?”

  张温序点点头,攥紧碎玉的手在发抖:“它……它会说冷,让我给它暖手……”

  叶灵汐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村口的方向。结界坚固,硬闯显然不行,只能先找到设界的人,或者弄清楚这结界的目的。她看了眼天色,日头已过正午,离日落不远了。

  “你要去破屋?”她问张温序。

  少年怯生生地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叶灵汐拍了拍他的肩,“说不定,那贵人知道结界的事。”

  张温序愣了愣,眼里闪过丝依赖:“真的吗?”

  “嗯。”叶灵汐扯出个安抚的笑,心里却在盘算——这村子的诡异,少年的“东西”,外加突然出现的结界,显然是被一张无形的网串在了一起。而那张网的中心,或许就在那间山里的破屋里。

  她瞥了眼村里游荡的鬼影,它们似乎对她和少年没什么兴趣,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生前的动作。这种平静下的诡异,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不安。

  “走吧,趁天还亮。”叶灵汐拉起张温序,“路上跟我说说,你爷爷还跟你说了什么?”

  少年被她拽着往前走,小声絮叨起来,而叶灵汐的心思,早已飘向了那间未知的破屋,以及笼罩着整个村子的、冰冷的结界。

  山里的破屋比想象中更破败,屋顶漏着天光,墙角结着蛛网。屋里有两个人影,穿黑衣的男子正蹲在土炕边,手里端着个豁口碗,往炕上躺着的老头嘴里喂水——水色发黄,飘着几张碎符,该是他调的符水。

  “爸,喝点就舒服了。”男子声音低哑,指尖捏着符纸在碗上绕了圈,符纸遇水即化,“那东西不敢再来了。”

  张温序扒着门框往里瞅,见男子动作熟稔,眼睛亮了亮,蹑手蹑脚地凑过去:“请问……您是我爷爷说的那位贵人吗?”

  男子回头看他,眉骨很高,眼神沉沉的:“你是张老头的孙子?”

  “是!我是张温序!”少年赶紧点头,“我爷爷说您能救我……”

  男子没接话,只把空碗往灶台上一放:“进来吧,把门关上。”

  叶灵汐没跟着进去,她在屋檐下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不远处的柴堆旁,一个穿蓝布褂的女子正背对着她,手里掰着半块干硬的饼,小心翼翼地递给自己的小女儿。

  小女孩也就四五岁,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接过饼子小口啃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叶灵汐。忽然,她攥着剩下的小半块饼,颠颠地跑过来,往叶灵汐手里一塞:“给你吃。”

  饼上还留着小姑娘的牙印,带着点温热。叶灵汐愣了愣,接过来咬了一小口,干涩的面香在嘴里散开。

  “丫儿!”女子猛地回头,看见这幕,脸色沉了下去,快步走过来把女儿拉回身边,“谁让你给别人东西的?咱们就剩这点吃的了!”

  小女孩被拽得一个趔趄,瘪着嘴想哭,却被母亲按住肩膀。女子蹲下身,把自己手里最后一点饼渣全塞进女儿嘴里,声音发颤:“吃,快吃……不许想你爸,那个畜生,把咱们娘俩卖了,还不知道在外面怎么快活呢……”

  小女孩含着饼,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想爸爸……他以前会给我买糖吃……”

  “不许想!”女子猛地提高声音,眼圈却红了,慌忙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

  叶灵汐把剩下的半块饼重新递过去,轻声说:“我不饿,给孩子吧。”

  女子没接,只是搂着女儿,肩膀微微发抖。破屋里传来男子和张温序的说话声,夹杂着老头偶尔的咳嗽,风吹过漏风的窗棂,呜呜地响,像谁在哭。

  叶灵汐看着手里的饼渣,忽然觉得嘴里的面香变得发苦。这破屋里的人,各有各的难处,像被什么东西困在了这里,连块干硬的饼,都成了奢侈的念想。

  张温序端着碗符水从破屋里出来,脸上带着点庆幸:“还好从他那儿讨来了,这下总能好点。”

  叶灵汐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个疙瘩:“张温序,这东西不能喝!”

  “你懂什么?”张温序梗着脖子,拧开碗盖就要往嘴里灌。忽然一阵冷风凭空卷起,“哐当”一声撞翻了他手里的碗,符水泼在地上,瞬间渗进土里,留下几道黑痕。

  “是她!是她来了!”张温序吓得后退两步,指着半空脸色惨白,“她要我命!”

  叶灵汐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才是糊涂!她是你未婚妻,你这么咒她,小心她真动怒。”

  “胡说八道!”张温序急得跳脚,“我哪来的未婚妻?”

  “你爷爷给你订的阴婚,忘了?”叶灵汐抱起胳膊,“那女鬼就是你没过门的媳妇,一直在护着你,你倒好,把恩人当仇人。”她翻了个白眼,啃了口剩下的饼,“要不是看你可怜,谁乐意管你?被你拖累死,我名字倒着写!”

  “谁要你管?”张温序也来了气,“小屁孩一边去!我要是求你救我,我名字倒着写!我有贵人相助!”

  叶灵汐懒得跟他拌嘴,转身想去找那对母女说说话。一阵狂风突然卷着沙砾袭来,吹得人睁不开眼。她眯眼一看,张温序身后那道撑伞女鬼的影子,竟在风里渐渐淡了——是被这邪风逼退了。

  风里裹着股腥甜的邪气,一个穿黑袍的男人从树后走出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直勾勾盯着张温序:“找到你了……”

  叶灵汐心头一紧,这男人身上的邪魔气息浓得化不开!再看张温序,他脖子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个暗红色的符号,正冒着黑气,人已经开始浑身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遭了!”叶灵汐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掐住张温序的人中,指尖凝起金光点在他眉心,又从包袱里翻出张镇邪符拍在他头顶。她拽过张温序的手,用桃木剑尖轻轻划开个小口,挤出几滴血点在他额头,跟着把符纸点燃,灰烬拌着清水,捏开他的嘴灌了进去。

  “咕咚”一声,张温序咽下符水,抽搐渐渐停了。

  那边,撑伞女鬼不知何时又现了身,青竹伞化作一道白光,正和黑袍男人的黑气缠斗在一起。伞骨相撞的脆响里,夹杂着女鬼清冷的斥骂:“离他远点!”

  张温序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模糊渐渐褪去,正好对上叶灵汐满是焦急的脸。她额角沾着灰,嘴角还留着点饼渣,手里还攥着那截沾了他血的桃木剑——刚才那个说“谁要你救”的少年,忽然红了耳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黑袍男人瞥见张温序手里的玉佩,那玉佩泛着温润的白光,邪气被瞬间压制,他脸色骤变,骂了句“晦气”,转身化作黑烟窜进了树林。

  女鬼看了眼玉佩,又望向叶灵汐离去的背影,身影渐渐淡成了白雾,消散在风里。

  张温序捏着玉佩,看着叶灵汐的背影,耳根发烫——刚才掐他人中、喂符水的力道明明很凶,可指尖的温度却带着点慌慌张张的暖意,这小丫头居然真有点本事。

  他快步追上叶灵汐,把玉佩揣进怀里:“我跟你同路。”

  叶灵汐头也不回:“谁跟你同路。”

  “正好往东边走,我家在那边。”张温序厚着脸皮跟在后面,看她包袱里露出半块没吃完的饼,“哎,你那饼还剩吗?刚才耗了力气,有点饿……”

  叶灵汐从包袱里掏出饼扔给他,脚步没停。

  张温序接住饼,咬了一大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趟出门,好像也不算太糟。

  山路弯弯,两旁的野草没过脚踝,叶灵汐踩着碎石子往前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张温序:“你爷爷到底跟你说过什么?那贵人的事,说得这么笃定。”

  张温序攥着手里的饼,喉结动了动。他想起爷爷临终前拉着他的手,眼神浑浊却带着狠劲:“那贵人能解你身上的劫,等你安稳了,她要是没了用处……就踢开。”爷爷明明知道他向来记恩,偏要这么说,像是笃定他最后会变卦。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贵人竟是个半大的小丫头。

  他定了定神,避开那些刻薄话,含糊道:“爷爷说,我身上缠着阴魂,是他生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人一直想找我报仇。他说找到贵人,就能帮我挡过这关。”

  叶灵汐挑眉:“得罪了谁?”

  “朱大桐。”张温序吐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压低了些,“以前是镇上的恶霸,听说后来惹了邪祟,人变得疯疯癫癫,几年前就没了踪影,谁知道……”他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怕是朱大桐死后的怨魂,缠上了张家。

  叶灵汐点点头,没再多问。朱大桐这名字她有点印象,小时候听阿婆说过,那人横行乡里,后来突然失踪,有人说他被山里的精怪拖走了,没想到竟和张温序的事扯上关系。

  她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心里琢磨着:这朱大桐的怨魂能布下结界困着村子,还敢对张温序下死手,显然不是普通游魂。刚才那黑袍男人身上的邪气,倒和朱大桐的传闻有点像……

  张温序看她皱着眉不说话,以为她在担心,赶紧补充:“不过现在有你帮我,肯定没事了。”话一出口,又觉得别扭,别过脸去看路边的树。

  叶灵汐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太阳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山路尽头的雾气里,似乎藏着更多没解开的谜团。

  叶灵汐刚要开口,见张温序神色恍惚、若有所思地转身要走,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望着他的背影轻轻皱了皱眉,终究没再唤住他。

  张温序脚步匆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叶灵汐在破屋说的那句“要是救你被你拖累,我名字倒着写”。他攥紧了拳头,心里乱糟糟的:她那时说的话,难道是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她是不是知道朱大桐的事,甚至……知道我爷爷的打算?

  他越想越乱,脚步更快了些,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那抹一直跟在张温序身后的女鬼身影,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丝说不清的复杂,随即飘着跟了上去,只是距离拉得更远了些。

  叶灵汐从草丛里探出头,嘴角还沾着片草叶,显然是刚在里面待了许久。她正想说话,张温序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破屋的窗台上依偎着一对男女,动作亲昵。

  他心头一跳,猛地抬手捂住叶灵汐的眼睛:“别动,我有礼物给你。”

  叶灵汐不明所以,只觉得眼前一黑,被他牵着往前走,鼻尖萦绕着他袖口淡淡的皂角香。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松开手:“到了。”

  叶灵汐眨了眨眼,看清面前是一汪清澈的水潭,水面映着蓝天白云。

  张温序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结结巴巴地说:“洗、洗脸好,天热,凉快。”

  叶灵汐看着水面自己的倒影,又看看他通红的脸,更糊涂了:“你刚才捂我眼睛干嘛?礼物就是让我洗脸?”

  他挠了挠头,眼神飘向别处,声音细若蚊蚋:“就、就是怕你被太阳晃了眼……”

  张温序蹲在潭边掬水洗脸,后颈的碎发被水珠打湿,贴在皮肤上。他正甩着手上的水,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像是有双眼睛黏在身上——余光里,那穿青衫的女鬼正飘在他身后,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后腰,嘴角还挂着丝诡异的笑。

  “啧。”张温序心里发毛,胡乱抹了把脸就想站起来,却被女鬼的阴气冻得打了个哆嗦。

  叶灵汐站在几步外,把这一幕看得清楚。她没作声,只是转身往林子深处走,脚步不快,却没回头看一眼。

  “哎!等等我!”张温序见状,哪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追上去,跑过女鬼身边时,感觉后腰像是被冰锥刺了一下,吓得他差点顺拐,“你怎么不提醒我!那东西盯着我看了半天!”

  叶灵汐头也不回:“提醒了,你没听见。”

  “什么时候?”

  “刚才咳嗽那声。”

  张温序愣了愣,才想起蹲下洗脸前,确实听见她轻咳了一声。他摸着后腰嘟囔:“哪有这么提醒人的……”嘴上抱怨着,脚步却不敢慢,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落后半步,又被那女鬼缠上。

  夜露凝在窗棂上,结了层薄薄的白霜。叶灵汐找到间废弃的民房,推开门就把张温序往外赶:“这屋我占了,你去隔壁那间。”

  张温序被推得一个趔趄,揉着胳膊嘟囔:“凭什么……”话没说完就被她甩来的门拍在脸上,只能悻悻地往隔壁走,临走前还不忘喊:“夜里冷,你盖好被子!”

  屋里只剩叶灵汐一人,她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刚要吹灯躺下,一阵寒气突然从门缝钻进来,带着股铁锈味。一个穿铠甲的男鬼穿墙而入,半跪在地上,声音瓮声瓮气:“小孩,帮我个忙,五两黄金。”

  叶灵汐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太少。”她翻过身背对着他,“太多的我也不帮,免得惹麻烦。”

  男鬼急了,铠甲碰撞着发出脆响:“那我给你玉佩令牌!藏在城西老槐树下,能调动我生前旧部,事成之后你去取!”

  叶灵汐这才转过身,眼里亮了亮:“成交。”

  “我生前是禁军统领,”男鬼的声音沉了下去,“护着三公主,可上月她被人绑了去。你帮我找到她,送回太子府——太子是她亲哥,正等着她回家。”他顿了顿,补充道,“公主左手腕有块红梅花胎记,很好认。”

  “被抓去哪了?”叶灵汐坐起身,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男鬼神色凝重,眼中透着焦急,缓缓说道:“公主是被一伙神秘的黑衣人劫走的,他们往西北方向去了,据我所知,他们应该是躲在西北山中的一处隐秘山谷里。那里地势复杂,有很多机关陷阱,而且他们还有不少高手把守。”

  叶灵汐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任务可不算轻松,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便不会轻易退缩。她抬头问道:“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何自己不去救公主?”

  男鬼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我死后魂魄被困在此处,无法离开太远,而且我的力量太过薄弱,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否则,我又怎会求你帮忙。”

  叶灵汐点点头,表示理解。她想了想,又问道:“那太子那边有什么消息吗?他难道没有派人去救公主?”

  男鬼摇摇头说:“太子已经派人四处寻找了,但那些人太过狡猾,一直没有露出太多破绽。而且他们似乎对太子的行动了如指掌,每次都能提前转移。若不是我偶然间听到他们的谈话,知晓了公主的藏身之处,恐怕还得继续兜圈子。”

  叶灵汐沉思片刻后说:“好吧,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尽力把公主救出来的。不过你得先告诉我,那玉佩令牌究竟有什么用,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男鬼微微一笑:“那玉佩令牌是我生前的信物,持有它,你可以调动我以前的旧部,他们都是忠心耿耿的将士,会助你一臂之力。而且,凭借令牌,你还能进入一些机密之地,或许会对救公主有所帮助。”

  叶灵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握紧拳头说:“好,那你等我的消息,我会尽快把公主救出来。”说完,便开始思索起营救公主的计划。

  男鬼对着她深深一揖,身影渐渐淡成青烟:“多谢姑娘,大恩……来世再报。”

  寒气散了,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叶灵汐摸了摸袖中那枚魔界令牌,忽然觉得这趟行程怕是要绕远路了。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像是在催她早些启程。

上一章 灵仙 阴阳眼:槐村异闻录最新章节 下一章 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