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诡异石像的规则之战耗尽了沈墨最后一丝心力，但也将他体内积压已久的灵力彻底引爆。
他只觉丹田之中，那筑基期形成的灵力气旋猛然失控，如同一台超载的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疯狂地向外扩张！
“不好！”
沈墨脸色一变，他一直刻意压制着修为，就是怕在这危机四伏的诡渊秘境中引来雷劫，那无异于在黑暗中点燃一根火把，告诉所有猎食者“这里有吃的”。
可现在，压不住了！
几乎是念头升起的瞬间，这片终年灰败的秘境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静滞的灰色诡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开始疯狂汇聚，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浓郁的黑云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渲染开来，其中隐有紫电如龙蛇般游走，发出“滋啦”的骇人声响。
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天地威压轰然降下！
“是雷劫！”苏轻蝉清冷的俏脸第一次浮现出凝重，“沈墨，你要突破金丹了！”
赵铁山二话不说，将那柄阔背大刀“哐当”一声插在身前，虎目圆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雷劫的威势，对于诡物而言，既是天罚，也是一场饕餮盛宴。雷劫之后，渡劫者若生，则灵力充盈，气血旺盛；若死，那残存的血肉与破碎的金丹，更是大补之物。
果不其然，远处诡雾深处，开始传来悉悉索索的异响，一双双猩红或惨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你安心渡劫，我们替你护法！”赵铁山声音沉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沈墨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护法？这可是金丹雷劫！光是应付天雷就得脱层皮，更别提这诡渊秘境中的雷劫，必然夹杂着浓郁的诡道之力，一个不慎，就不是皮开肉绽，而是直接被诡化成一滩烂泥！
“轰隆！”
不等他多想，第一道劫雷已然酝酿成型！
那是一道足有水桶粗的紫色闪电，撕裂黑云，带着毁灭万物的气息，直劈而下！
“来得好！”
沈墨眼神一凝，不再保留，将体内暴走的灵力尽数调动起来，在头顶形成一道灵力护盾。
“砰！”
劫雷与护盾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护盾仅仅坚持了一息便宣告破碎，残余的雷光狠狠劈在他的身上。
刹那间，焦糊味弥漫开来，沈墨浑身一颤，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电得一阵抽搐，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才第一道！”他咬紧牙关，眼神却愈发狠厉。
寻常修士渡劫，是感悟天道，顺势而为。可他沈墨，修的是窃道，走的是逆天路，骨子里就跟这天道不对付！
“轰隆！”“轰隆！”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狂暴！
雷光之中，开始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灰色诡雾，那是诡道之力的具象化。它们如附骨之疽，顺着雷霆之力钻入沈墨的经脉，疯狂侵蚀着他的血肉与神智。
“滚出去！”
沈墨神魂震荡，强行运转从各种诡物身上偷来的规则感悟。他曾偷过“活墙”的吞噬规则，此刻便模拟其意，将侵入体内的诡道之力强行“吞噬”，再引导着与狂暴的雷霆之力对撞、湮灭。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操作，无异于在自己体内引爆一颗颗炸弹。
“噗！”
沈墨再次喷出大口鲜血，浑身经脉寸寸断裂，皮肤上更是裂开一道道血口，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远处的赵铁山和苏轻蝉看得心惊肉跳。
苏轻蝉身旁，无数细小的蛊虫飞舞而出，形成一道防线，将几只试图靠近的低阶诡物瞬间啃噬成白骨。赵铁山更是挥舞着阔背大刀，刀风呼啸，将一只扑上来的诡雾狼劈成两半。
但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一步，真正的考验，还得沈墨自己扛。
“第六道了……”沈墨意识都有些模糊，全凭一股不死的执念在支撑。
天空中的劫云已经浓黑如墨，其中酝酿的最后一道劫雷，散发出的威压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一条完全由紫黑色雷霆与灰色诡雾交织而成的雷龙，在云层中探出狰狞的头颅，锁定了下方那个渺小的人影。
“卧槽……这是要我死啊！”沈墨心中破口大骂。
他能感觉到，这一击，他绝对扛不住！油尽灯枯，规则感悟也用到了极致，再没有半点底牌。
等等……底牌？
电光火石之间，沈墨猛地想起了什么。
“系统！代价租用！”他几乎是在神魂中咆哮。
【代价租用功能已开启，正在为您筛选……】
【选项一：口臭如尸（金丹级），租用费用：1000点窃道值。】
【选项二：三日脱发（金丹级），租用费用：1200点窃道值。】
【选项三：皮糙肉厚（金丹级），租用费用：5000点窃道值。效果：大幅度提升物理与能量防御，持续一刻钟。】
“就是你了！租！”沈墨毫不犹豫。
几乎是确认的瞬间，一股玄奥的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原本濒临破碎的肉身瞬间被一层看不见的坚韧薄膜覆盖，断裂的骨骼发痒，龟裂的皮肤也开始迅速愈合。
与此同时，那道毁天灭地的雷龙咆哮而下！
“轰——！”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撞击声，而是如同亿万吨炸药同时引爆的轰鸣！
沈墨所在的位置被刺目的紫黑色光芒彻底吞噬，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将方圆百米内的地面都刮掉了一层，几只靠得近的诡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飞灰。
赵铁山和苏轻蝉也被这股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满脸骇然地望向爆炸中心。
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底焦黑一片。
沈墨……死了？
就在两人心脏沉到谷底时，坑底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呸！真他娘的带劲！”
只见沈墨浑身焦黑，衣物早已化为灰烬，踉踉跄跄地从坑底爬了上来。他看起来凄惨无比，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已然是货真价实的金丹期！
“成功了！”苏轻蝉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天空中劫云散去，一道精纯至极的灵气光柱从天而降，灌入沈墨体内，修复着他的伤势，也稳固着他丹田内那颗璀璨夺目的金丹。
【恭喜宿主成功突破金丹期，请选择您的道蚀代价。】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一排选项浮现。
【代价一：双眼失明。】
【代价二：断腿。】
【代价三：味觉丧失。】
……
【代价七：一日三谎。描述：每日必须说三句谎话，若当日未完成，将承受心如刀绞之痛。】
沈墨的目光在众多致残、致郁的选项中扫过，最后落在了“一日三谎”上。
他眼睛一亮。
不就是说几句谎话吗？这算什么代价？简直是为我这种老六量身定做的福利！跟断手断脚比起来，这简直跟白送一样！
“就这个了！”
【选择成功，道蚀代价“一日三谎”已绑定。】
沈墨只觉一股莫名的规则之力融入神魂，便再无异样。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一阵舒爽。
这时，苏轻蝉和赵铁山快步走了过来。
苏轻蝉看着他虽然狼狈但气息强盛的样子，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关切，柔声问道：“你感觉如何？”
沈墨正想咧嘴一笑，说一句“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可话到嘴边，一股来自神魂深处的规则之力却强行扭转了他的意图。
他嘴巴一张，脱口而出：“糟透了，感觉快死了。”
话音刚落，场面瞬间死寂。
赵铁山刚毅的脸上肌肉一僵，握着刀柄的手瞬间绷紧。
苏轻蝉那张绝美的俏脸更是“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眼中刚刚浮现的喜悦被惊恐与担忧所取代。
沈墨自己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两人骤变的脸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卧槽！这代价……好像有点坑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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