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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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逆流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刘耀文走了进来。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干脆利落，在纪思晚对面坐下。相比隔壁的暗流汹涌，这个房间显得更为寂静。

刘耀文没有立刻打开记录本，而是静静看了她几秒，目光锐利而平静，像是要穿透那层精心维持的表象。半晌，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纪思晚睫毛轻颤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发白的手指关节上，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

纪思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交叠的双手指节捏得更紧。她深吸一口气，眼眶迅速泛红。

刘耀文缓缓靠回椅背，语气重新恢复平静，却抛出了更尖锐的结论：

纪思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惶，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试图掩饰。但呼吸的轻微紊乱，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出卖了她。

刘耀文轻轻“呵”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笑意，只有审视。

纪思晚猛地抬头，这次连伪装都忘了。

刘耀文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纪思晚的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她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脑海中，寿宴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那则传闻飘进耳朵时，强撑的镇定……这一切，竟都被旁人看在眼里？

刘耀文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他向后靠去，语气忽然放缓，却带着更深的探究意味。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放大的监控截图，推到纪思晚面前。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她独自站在宴会厅露台的阴影里，侧脸对着镜头，手里捏着一只几乎被攥变形的酒杯，眼神空茫地望向远处苏新皓所在的方向。

纪思晚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

纪思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避开刘耀文的视线。

刘耀文并未移开目光，反而更逼近一步。

纪思晚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她猛地闭上眼，像是要隔断所有追问。再睁开时，眼底是极力压制却依旧泄露的混乱与痛苦。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一种更平缓、却更不容回避的语调。

纪思晚猛地抬眼，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假象。她的呼吸明显一滞。

刘耀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另一份文件推到桌边。那是一份出入境记录的复印件。

上面清楚地显示着苏新皓近三年内数次短暂回国的记录，时间点微妙地分布在她与苏宏深“相识”、“订婚”及“结婚”前后。

纪思晚的目光落在那些日期上，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那些她以为天衣无缝的“偶遇”与“安排”，原来从一开始就落在另一双审视的眼睛里。一种更深的寒意从脊椎蔓延开来。

刘耀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更深的剖析意味。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纪思晚感到一阵眩晕，那些被植入的记忆、组织的指令、以及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此刻全部纠缠在一起，撕扯着她脆弱的认知边界。

就在这时，隔壁监控室的警员猛地推开门，语气急促：

刘耀文脸色骤变，立刻看向单向玻璃另一侧——苏新皓所在的审讯室。苏新皓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正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望向玻璃方向。

几乎是同时，纪思晚猛地捂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从椅子上滑落。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审讯室的灯光变成刺目的白色光圈，耳边响起尖锐的、混杂着电流声的机械音——

【警告…核心记忆协议…受到外部干扰…链接不稳定…】

是“鸢尾”组织的远程控制信号！他们正在试图强行干预，甚至……“格式化”她？！

刘耀文迅速扶住纪思晚下滑的身体，对门外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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