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暗夜悲声

华灯初上，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幕缓缓降临，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深邃之中。孙府正厅里，灯火通明，温暖的烛光摇曳着，却无法驱散空气中那一丝微妙的紧张与压抑。新纳的妾室春棠端坐在侧位，身姿婀娜，眉眼含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娇艳欲滴。她身着一袭鲜艳的绸缎旗袍，上面绣着精致的牡丹图案，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华丽。她微微扬起下巴，似是对这新环境颇为满意，目光在正厅里四处打量，透露出一丝得意与好奇。

孙绍祖满脸得意，他身材魁梧，穿着一身昂贵的长袍，上面的金线刺绣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他时不时夹菜到春棠碗里，动作看似温柔，可眼神中却满是赤裸裸的占有欲，仿佛春棠只是他的一件私有物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贪婪和欲望，紧紧地盯着春棠，仿佛要将她吞噬。

而迎春则瑟缩在一旁，她身着朴素的衣衫，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屈辱与悲伤。她强忍着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痛苦，机械地为众人布菜斟酒。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僵硬和不自然，仿佛她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她的手微微颤抖着，酒水洒在了桌上，她连忙低下头，小声地道歉，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春棠轻轻抿了一口酒，眼波流转，宛如一汪清澈的湖水在微风中泛起涟漪。她娇嗔道：“老爷，这府里的酒倒是香醇，只是这菜色嘛，似乎少了些精致。”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娇柔。孙绍祖连忙赔笑，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宝贝，你若是不满意，明日便让厨子们重新学些新菜式，保准让你吃得开心。”春棠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又说道：“不过呢，府里有夫人操持，想来也是尽心尽力了，只是这口味嘛，还得多磨合磨合。”她嘴上说着看似体谅的话，可眼神却带着一丝挑衅，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扫向迎春。

迎春低着头，不敢看她，她的头低得几乎要贴到桌面上，仿佛这样就能躲避春棠那充满挑衅的目光。她轻声说道：“姨太太若是有什么想法，尽管吩咐便是，我定会安排妥当。”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无奈和悲哀。孙绍祖不耐烦地挥挥手，大声说道：“行了行了，你就好好听姨太太的，别整天一副闷葫芦样。”迎春默默点头，心中却如坠冰窖，那寒冷的感觉从心底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晚膳结束后，孙绍祖揽着春棠的腰，大笑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的笑声响亮而刺耳，仿佛是对迎春的一种嘲笑。春棠回头看了一眼迎春，那眼神中，除了得意，竟还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只是那忧伤转瞬即逝，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稍纵即逝。迎春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却只看到春棠那渐渐远去的背影。

夜色渐深，孙府陷入了一片寂静。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上，仿佛给它们披上了一层银纱。迎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身上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绣橘早已在房里等候，看到迎春回来，绣橘连忙上前扶住她，眼中满是心疼，说道：“夫人，你今日受苦了。”迎春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绣橘气愤地说道：“那春棠也太过分了，刚进府就这般嚣张，老爷还处处护着她。”迎春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算了，如今这府里，我们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莫要多生事端。”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凄惨的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那声音尖锐而绝望，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发出的哀号，正是从孙绍祖的房间传来。迎春和绣橘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绣橘忍不住说道：“夫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姨太太出了事？”迎春犹豫了一下，她的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她害怕孙绍祖的暴躁脾气，另一方面又担心春棠的安危。最终，她说道：“我们去看看吧，毕竟人命关天。”

两人轻手轻脚地朝着孙绍祖的房间走去，每走一步，那叫声就越清晰。春棠的叫声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仿佛她正在经历着世间最可怕的折磨。还夹杂着孙绍祖的怒骂声：“贱人，敢违抗我！”********************************************************************************************************************************************************************

迎春的心揪成了一团，她加快脚步，来到房门外。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刚想推门进去，却听到孙绍祖吼道：“谁在外面？”迎春吓得连忙后退一步，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差点摔倒在地。她说道：“老爷，是我，迎春。听到姨太太叫声，想来看看是否出了何事。”孙绍祖冷哼一声：“不用你管，滚回去！”他的声音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痛了迎春的心。

迎春无奈，只好和绣橘退了回来。回到房间后，那凄惨的叫声依旧不绝于耳。迎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迷茫，想着春棠刚进府时那得意的模样，如今却这般凄惨，心中不禁有些同情。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像春棠一样，在这冰冷的深宅大院里，遭受着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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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那叫声才渐渐停歇。迎春一夜未眠，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如纸。天刚蒙蒙亮，她就起身准备去厨房安排早饭。路过孙绍祖房间时，只见房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她正准备离开，却听到里面传来春棠微弱的声音：“老爷，我……我错了，求你别再这样对我。”她的声音虚弱而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孙绍祖的声音低沉而凶狠：“哼，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乖乖听话，否则有你好受的。”那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魔的咆哮，让人不寒而栗。迎春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她加快脚步，朝着厨房走去，那背影显得那么孤独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