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绍祖那粗野的责骂声如同一记重锤,在华丽的宴会厅里轰然回荡。原本欢快的丝竹之音戛然而止,热闹的氛围瞬间如被寒霜侵袭,凝固得令人窒息。水晶吊灯洒下的璀璨光芒,此刻也仿佛变得冰冷而刺眼。
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面面相觑,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有的宾客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发出几声干涩的咳嗽,试图用这微弱的声音打破这令人难堪的沉默,可那声音却如同石沉大海,瞬间被寂静吞噬;有的则赶紧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中精致的酒杯,眼神却时不时地偷偷瞟向这边,心中暗自揣测着这场风波的走向。
贾迎春瑟缩在座位上,她那柔弱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哀怨的眼眸中滚落,浸湿了她胸前精美的刺绣。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泛起了苍白,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仿佛一只被猎人逼入绝境的小鹿,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无助。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在这恐怖的情境中找到一丝依靠。
孙绍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随时都可能降下雷霆之怒。他恶狠狠地瞪了迎春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让迎春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然后,他端起手中那镶着金边的酒杯,环视着周围的宾客,扯着嗓子说道:“各位,今日难得如此盛会,我夫人却如此不给力,实在是扫了大家的兴。来,咱们一起敬夫人几杯,让她好好清醒清醒!”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恶意和挑衅,仿佛是在故意羞辱迎春。
听到孙绍祖的话,那些平日里善于阿谀奉承的宾客们立刻心领神会。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纷纷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迈着谄媚的步伐朝着迎春围拢过来。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那笑容如同一张面具,让人看了只觉得恶心。他双手捧着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孙大人说得是,孙夫人,您就多喝几杯,给大家助助兴嘛。”说着,便将一杯散发着浓烈酒香的酒递到了迎春的面前,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仿佛是在嘲笑迎春的无助。
迎春惊恐地看着那杯酒,仿佛那不是一杯酒,而是一杯毒药。她的双手本能地往后缩,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仰,仿佛想要躲开这可怕的东西。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孙绍祖见状,冷哼一声,那冷哼声如同冬天的寒风,冰冷而刺骨。他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夫人,还不快接了,别不识好歹!”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仿佛只要迎春稍有反抗,就会招来更可怕的惩罚。
迎春无奈地伸出手,她的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树叶,酒水顺着杯沿洒在了她那华丽的衣服上,留下了一片片深色的污渍。她闭上眼睛,一仰头,将那杯酒灌进了嘴里。辛辣的酒液如同火焰一般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也因为咳嗽而流得更多了。
“好!好酒量!”孙绍祖带头鼓掌叫好,他的掌声如同鼓点一般,敲打着迎春脆弱的心灵。其他宾客也纷纷附和,那一声声虚假的叫好声如同刺耳的噪音,在迎春耳边不断回荡。紧接着,又有几个宾客端着酒杯围了上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谄媚,将一杯杯酒往迎春手里塞。迎春想要拒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可是孙绍祖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让她不敢反抗。她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泪水和酒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打湿了她的衣领。
在这些宾客中,有一个年轻的书生模样的人。他身着一袭素净的长衫,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他看着迎春被如此折磨,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想要上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是看到周围那些人疯狂的样子,看到孙绍祖那嚣张跋扈的神情,他又退缩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头,默默地喝着自己的酒,可那酒在他口中却如同苦涩的胆汁一般。
而那些为了讨好孙绍祖,希望在职位上得到便利的宾客们,则越发兴奋起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笑容,不断地给迎春灌酒,一边灌一边大声叫好,仿佛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孙夫人,再来一杯!喝了这杯,咱们孙大人日后肯定多多关照咱们呐!”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吏扯着嗓子喊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贪婪。
迎春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她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华丽的宴会厅在她眼中变得扭曲而虚幻,水晶吊灯的光芒仿佛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光晕。她的身体摇摇晃晃,如同风中的摇摇欲坠的花朵,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
孙绍祖看着迎春这副狼狈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旺盛了。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仿佛一头愤怒的野兽。他站起身来,一把将迎春从椅子上拉起来,迎春的身体在空中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孙绍祖恶狠狠地说道:“夫人,你这才喝了几杯就不行了?看来还得好好练练。”
说着,他将迎春按到餐桌上,餐桌上精美的菜肴被碰得七零八落,汤汁洒在了桌布上。然后,他拿起一瓶昂贵的美酒,用力地打开瓶盖,瓶口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对着迎春的嘴就灌了下去,酒水顺着迎春的嘴角流淌下来,浸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她那原本精致的发髻也变得凌乱不堪。
迎春拼命地挣扎着,她的双手在空中乱舞,指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痕迹,想要推开孙绍祖。可是她的力气在孙绍祖面前显得那么渺小,根本无济于事。孙绍祖的力气如同千斤巨石,将她死死地按在那里。
周围的宾客们看到这一幕,反应各不相同。那些一心讨好孙绍祖的人,兴奋地鼓掌叫好,他们的手掌拍得通红,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笑容。他们觉得孙绍祖的行为很有威严,跟着这样的人肯定能有好处。“孙大人威武!这才是治家之道嘛!”一个官员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阿谀奉承。
而那些还有一丝良知的宾客,则怜悯地看着迎春,眼中满是不忍。那个年轻的书生眉头紧锁,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充满了愤怒。但是他知道,在这个权势当道的场合,他根本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这场噩梦能够早点结束。
“别……别灌了……”迎春虚弱地说道,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光彩,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她的身体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仿佛是对这屈辱的反抗。
孙绍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恶狠狠地说道:“夫人,你要是再让我们不快,我就把你做成下酒菜,让大家尝尝鲜!”说着,又将一大口酒灌进了迎春的嘴里。
迎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她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断气。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只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个黑暗的深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虚幻,那黑暗如同无尽的潮水,将她慢慢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