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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墨玄操作,修复机关兽忙

文道独尊:我以心学镇万界

焦土之上,碎石还冒着青烟,血魂站在对面残岩上,胸口凹陷处缓缓鼓动,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行。他没动,可那双赤瞳死死盯着机关兽的方向,连眼珠都不眨一下。血魔拖着断腿,黑血一路滴落,在地上画出歪斜的线,一步步朝他靠拢。两人之间的黑雾越来越浓,像是一张正在织紧的网。

司徒墨扶着铁壳,独臂撑得发抖,额角青筋直跳:“快!墨玄,别磨蹭了!”

墨玄蹲在机关兽胸前,双手沾满油污,正用一把青铜扳手拧开鼻梁裂缝处的护板。他个子不高,穿一件灰布短打,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腕上缠着一圈细铁链。他没应声,手指却快得只剩影子。主轴齿轮崩了一角,文气导管断裂两根,关节传动链错位三处——这玩意儿撞得不轻。

“备件呢?”他头也不抬。

“这儿!”司徒墨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抖开,里面是几颗黄铜齿轮、一段银丝软管,还有一小瓶泛着微光的胶状物。

墨玄伸手抓过,先换齿轮。咔哒一声嵌进去,顺手用微型钳夹住导管两端,挤入文气胶。那胶液遇空气立刻凝固,泛起一层淡青色纹路,像活过来似的往金属里渗。他吹了口气,低声骂:“撞这么狠,你是想把它当场送走?”

“老子乐意!”司徒墨瞪眼,“谁让他偷袭我师父!撞不死他算他命大!”

墨玄不理他,双手继续翻飞。四肢传动链最难接,一节卡死就得重来。他咬牙扯出一根扭曲的连杆,换上新的,注入一丝文气激活回路。指尖刚触到接口,机关兽右前腿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嗡”的一声低鸣,尘土被尾鞭扫起半尺高。

张守拙立刻横笔挡在前方,左手三支毛笔尖齐刷刷指向血魂方向。他脸色发白,唇角还挂着血丝,可笔尖文气未散。他没回头,只低声道:“动了。”

李清照十指悬在琴弦上,没弹,只是以极细微的频率轻震,音波如蛛丝般蔓延,贴着地面扩散。她眼角余光扫着血魂的手指——那家伙指尖微微抽动,像是在掐什么节奏。她不动声色,指尖震频忽快忽慢,扰乱其感知。

青阳立于碎石堆高处,剑仍未出鞘,可三百六十五枚铜钱已不再晃荡。他眯着眼,盯着血魂侧颈处那一缕若隐若现的血丝——那丝线正缓缓连接血魔手腕,两人气息渐合。他冷哼一声,剑穗微颤,随时准备截击。

慧能盘坐原地,单手结印未解,佛光锁链仍缠着血魔左足。他闭目诵经,声音低沉,可额角汗水不断滚落,顺着皱纹往下淌。他知道,这锁链撑不了太久。

墨玄喘了口气,抹掉额头的汗,继续拆解胸甲。他动作突然一顿:“天工枢核堵了。”

司徒墨脸色一变:“邪气反灌?”

“嗯。”墨玄抽出一把玉钥,插入枢核缝隙,逆向旋转三圈。咔、咔、咔,三声轻响后,一股黑烟“噗”地喷出,带着腐臭味。他皱眉:“再晚一步,核心炸了,谁都修不好。”

“那就快点!”司徒墨催促。

墨玄没理他,双手迅速清理枢纽通道,重新校准能量流向。可枢核表面依旧滞涩,红光微弱,像是熄火的炉膛。他抬头看了眼王守仁:“需要稳流。”

王守仁站在原地,左手按着肩伤,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听见了,没说话,慢慢抬起右手,指尖蘸了蘸唇边刚渗出的一丝血,踉跄上前两步,在枢核表面画下一枚“安”字印痕。

血字刚成,枢核“嗡”地一震,红光骤亮,随即稳定下来,流转如初。

墨玄眼睛一亮:“成了!”

他猛拍机关兽脖颈处的启动钮,同时退后两步。机关兽双眼红光彻底亮起,四肢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咬合声,扭曲的前腿缓缓伸直,落地时稳稳撑住机身。尾鞭一甩,将周围碎石尽数扫开,铁翼虽未展开,可整个躯体已重新屹立战场,像一头从地狱爬回的凶兽。

张守拙松了口气,笔尖文气稍缓,可人仍没放松,死死盯着对面。

李清照指尖离弦,呼吸微促,裂口又渗出血珠,滴在琴囊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青阳眼神微动,剑穗铜钱依旧静止,可他肩头肌肉松了一寸。

慧能依旧闭目,可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松弛。

司徒墨咧嘴笑了,拍了拍墨玄肩膀:“干得不错。”

墨玄擦着手上的油污,喘着粗气:“下次别这么莽,撞完自己趴着,还得我来救场。”

“救你个头!”司徒墨笑骂,“要不是我撞飞他,你能站这儿耍嘴皮子?”

两人斗嘴间,机关兽发出一声低吼,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像是热身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出。

血魂站在对面,脸上的狞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如铁的表情。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凹陷,又抬眼看向那头重新站起的铁兽,拳头缓缓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没说话,可那双赤瞳里的杀意,比之前更浓。

血魔也停下脚步,怨气翻涌,黑雾缭绕,两人之间的气息连接更加紧密,仿佛下一秒就要合二为一。

王守仁站在原地,肩伤还在抽痛,胃部一阵阵发紧。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血迹未干。他慢慢弯腰,伸手去捡那支桃木笔。

笔杆冰冷,粗糙,带着熟悉的重量。

他握住了。

张守拙察觉,立刻重新握紧三支毛笔,笔尖蘸血,在地上划出半圈弧线,文障结界再度浮现。

李清照十指重新压上琴弦,虽未发声,可指尖已蓄力。

青阳剑尖微抬,铜钱轻响。

慧能睁眼,佛光锁链骤然收紧,血魔左足发出“咯吱”一声闷响。

墨玄退后几步,抹了把脸,看着机关兽,低声说:“能动就行。”

司徒墨站到他身边,独臂搭在铁壳上,咧嘴:“再来一次,撞不死他,咱俩一起躺这儿。”

机关兽回应般低吼一声,前爪重重踏地,震起一圈尘烟。

血魂盯着他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这次……没人能救你们。”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黑雾自掌心翻涌而出。

王守仁握紧桃木笔,笔尖朝前,文气缓缓凝聚。

张守拙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喷在笔尖。

李清照十指压弦,第一缕杀音已在指尖酝酿。

青阳剑未出,可剑穗铜钱已开始轻轻晃荡。

慧能双手合十,经文声陡然拔高。

墨玄退到司徒墨身后,盯着枢核指示灯,低声说:“能源满格,能撑三轮强攻。”

司徒墨点头:“够了。”

机关兽双眼红光暴涨,尾鞭高高扬起,对准血魂所在位置。

风停了,尘落了,焦土之上,七道身影各据方位,敌我分明。

王守仁抬起笔,笔尖划破空气,第一个字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