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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司徒墨驾,机关兽撞飞敌

文道独尊:我以心学镇万界

焦土之上,风卷着血沫打旋儿,王守仁跪在原地,左手离那支桃木笔不过三寸,却像隔着千山万水。肩头伤口乌紫蔓延,邪气顺着血脉往里钻,胃部一阵阵抽搐,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进泥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他咬牙没吭声,可呼吸已经发颤。

张守拙半跪在他身前,左手三支毛笔拄地,笔尖还沾着自己刚咳出来的血。右臂旧伤崩裂,渗出的血把袖子都浸透了。他死死盯着残岩上的血魂,喉咙里压着低吼:“你再敢动我师父……老子就算爬,也把你骨头一根根撅断。”

李清照盘坐不动,十指悬在琴弦上,指尖裂口又裂开了,血珠顺着琴囊边缘滑落,啪嗒一声轻响。她没抬头,只低声说:“别硬撑。”声音很轻,但字字扎在地上。

青阳立于碎石堆高处,剑未出鞘,三百六十五枚铜钱在剑穗上轻轻晃荡,发出细碎声响。他眯着眼,盯着血魂侧后方——那团被撞散还没完全聚起的黑雾。他知道,对方没废,只是被逼退了一步。

慧能闭目调息,佛光锁链仍缠着血魔左足,额角汗水滚落,顺着皱纹往下流。他嘴唇微动,经文不断,可气息已不如先前沉稳。

就在这死寂般的对峙中——

远处山坡传来轰隆巨响,像是整座山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起来。地面开始震,焦土裂开细缝,尘烟腾起三丈高。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铁影自坡顶俯冲而下,四足踏地如雷鸣,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爪印。那是一头机关兽,通体漆黑,背生铁翼未展,尾如钢鞭横扫,直接将沿途碎石全给掀飞出去。

驾驶舱门开着,司徒墨独臂紧握操控杆,左眼“天工瞳”爆发出青光,死死锁定血魂所在位置。他满脸胡子拉碴,帽子早不知丢哪儿去了,头发乱糟糟糊在脸上,嘴里还骂着:“狗娘养的偷袭狂,老子今天非把你撞成肉饼!”

话音未落,机关兽猛然加速,直扑残岩!

血魂正冷笑抬头,忽觉劲风扑面,猛地转头——只看见一个巨大的金属兽首迎面撞来,连躲都来不及。

砰!!!

一声巨响,整个山谷都跟着抖了三抖。

机关兽一头撞在血魂侧腹,直接把他从残岩上撞飞出去。血魂整个人在空中翻滚,像块破布似的砸进焦土,连滚十几丈,撞断两根石柱才停下。他趴在地上,嘴角溢血,红袍撕裂,胸口凹下去一块,半天没动弹。

而机关兽也没好到哪儿去。撞击瞬间,前额装甲凹陷,鼻梁处裂开一道缝,关节爆出火花,两条前腿当场扭曲变形,落地时“哐当”一声跪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尘烟未散,众人愣住。

张守拙第一个回过神,喘着粗气喊:“老先生?!您没事吧?”

司徒墨推开舱门,踉跄跳下,扶着兽身才稳住身形。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咬牙道:“骨头没事,就是关节卡了,还能动!”说着还想推那机关兽往前走一步,结果刚用力,兽身就发出“吱呀”一声哀鸣,像是快散架了。

李清照松了口气,轻声道:“它护住了师父。”

王守仁依旧跪着,目光从血魂那边慢慢移到司徒墨身上。他没说话,可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濒临崩溃的暗沉,而是重新燃起一点光。他伸手摸向腰间药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着的药汤,苦得皱眉,却硬是咽了下去。

青阳冷哼一声,剑尖微抬,铜钱轻响。他没多说什么,但眼神扫过司徒墨时,多了点东西——不是感激,是认可。

慧能睁开眼,看了眼机关兽,又合上,继续念经。佛光锁链依旧缠着血魔左足,没松。

这时,地上那团人影动了。

血魂缓缓撑起身子,抹去嘴角血迹,抬头看向司徒墨。他的狞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赤红双眼里的怒火,像是要把人活吞了。

“老东西……”他声音沙哑,一字一顿,“你坏我大事!”

司徒墨呸了一口,吐掉嘴里的灰:“我坏你事?你他妈偷袭算什么本事?有胆子正面干!”

血魂不答,缓缓站起,红袍猎猎,虽狼狈不堪,气势却更盛。他冷冷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血魔身上。

那血魔拖着残躯,黑血淋漓,却一步步朝他靠近。怨气翻涌,如同潮水般在两人之间汇聚。血魂抬起手,一缕血丝自掌心射出,连接血魔手腕,黑雾缭绕,二人气息竟渐渐合一。

青阳眼神一凝,低声道:“不好。”

张守拙立刻重新握紧三支毛笔,笔尖蘸血,在地上划出半圈弧线,勉强撑起一道文气薄盾。他喘着气,回头看了眼王守仁:“师父……您还能写吗?”

王守仁没答,只是慢慢抬起右手,再次朝那支桃木笔伸去。指尖颤抖,距离越来越近。

司徒墨站在机关兽旁,独臂扶着铁壳,看着前方两个敌人重新站定,冷笑道:“来啊,再来一次,老子就算推,也把这破兽给你撞过去!”

机关兽发出低吼,像是回应主人,可四条腿已经彻底动不了了,只能喷出几股白烟,发出“咔哒咔哒”的闷响。

风停了,尘落了,焦土之上,七道身影各据方位,敌我分明。一边是重伤难起的文圣、力竭弟子、疲惫琴师、冷峻道者与枯坐僧人;另一边是暴怒的血魂、复苏的血魔,正缓缓抬手,准备再度进攻。

王守仁的手指,终于碰到了桃木笔的笔杆。冰冷,粗糙,带着熟悉的重量。

他用力,想把它捡起来。

可肩头伤口猛地一抽,邪气窜上脑门,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他咬牙撑住,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司徒墨见状,猛地一脚踹在机关兽屁股上,大吼:“起来!再给我冲一次!撞不死他们,咱俩一起躺这儿!”

机关兽抖了抖,冒出一股黑烟,发出“呜——”的一声悲鸣,终究没能站起来。

血魂盯着他们,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这次,谁都救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