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训进入最后一周时，训练馆的暖气调小了些，窗外的阳光也渐渐有了暖意。树枝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像在倒数春天的到来。
汪顺的最后一次冬训测试成绩斐然，教练在总结会上特意表扬了他：“汪顺这周期的进步最明显，尤其是核心稳定性和爆发力，小温的康复计划功不可没！”
温以然坐在角落，脸上带着谦虚的笑，手里转着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汪顺。他正被队友围着打趣，嘴角扬着自信的弧度，阳光落在他身上，像为他镀了层金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脸颊却悄悄泛起红晕。治疗室里那些关于平衡半球和暖手宝的记忆，像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了甜。
测试结束后，汪顺的训练量减了下来，更多是调整状态，为即将到来的春季集训做准备。温以然帮他做放松时，手法也比平时更轻柔。
“冬训结束想去哪儿？”她一边用泡沫轴帮他放松大腿，一边随口问。
“还不知道，可能就在队里调整。”汪顺趴在床上，声音闷闷的，“你呢？有什么计划？”
“我哥的体操馆新开了个康复区，让我回去帮忙看看。”温以然的声音带着点期待，“就在邻市，不远。”
“什么时候走？”汪顺的心跳漏了一拍。
“冬训结束就去，大概待一周。”温以然顿了顿，补充道，“他那康复区缺个专业的方案，我去帮他完善一下。”
汪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需要帮忙就打电话。”
“嗯。”温以然应着，手里的泡沫轴慢了些。她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舍，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冬训最后一天的下午，阳光格外好。汪顺结束训练后，看到温以然正在收拾治疗室的东西，把冬训计划分类归档，动作有条不紊。
“在忙？”他走过去，看到桌角放着那个粉色的暖手宝，绒毛被洗得干干净净，像新的一样。
“嗯，把资料整理好，方便春季集训用。”温以然抬起头，眼里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清亮，“你训练完了？”
“嗯。”汪顺点点头，看着她手里的文件夹，“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就当……庆祝冬训结束。”
温以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不过得我请，谢谢你这周期的配合。”
“谁说要跟你争这个？”汪顺挑眉，“就去上次那家汤面馆，我还欠你一份桂花糖糕。”
提到桂花糖糕，温以然的脸颊又红了，点点头：“好。”
傍晚的汤面馆里，人不多。汪顺点了两碗骨汤面，外加一碟桂花糖糕，热气腾腾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尝尝这个，”他把糖糕推到她面前，“他们家春季新做的，据说用的是去年的陈桂花。”
温以然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清甜的桂花香混合着糯米的软糯，在舌尖化开，比记忆里的任何味道都甜。“很好吃。”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喜欢就多吃点。”汪顺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两人边吃边聊，从冬训的趣事说到春季的计划。汪顺说起即将开始的集训，眼里带着期待；温以然讲起她哥的体操馆，语气里满是憧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吃完面，走出汤面馆时，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却有种奇妙的默契在空气里流淌。
快到训练馆时，汪顺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温以然：“等你从邻市回来，我们去看场电影吧？就看上次没看完的那个续集。”
温以然愣了一下，心跳瞬间加速。她看着他眼里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忽然觉得晚霞的光都落在了心里。
“好啊。”她点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一言为定。”汪顺笑了，眼角的纹路都带着暖意。
“一言为定。”温以然也笑了，眼里的光比晚霞还亮。
回到训练馆门口，两人挥手告别。温以然走进楼道时，像往常一样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汪顺还站在原地，对着她挥手，嘴角扬着温柔的笑意。
她的心里像揣了块糖，甜得快要溢出来。她知道，这个冬训结束了，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那个关于电影的约定，像春天的种子，已经悄悄埋下，只等着她回来，一起看它发芽。
窗外的月光渐渐升起，温柔地洒在训练馆的屋顶上。汪顺站在楼下，摸了摸口袋里那颗还没拆的糖——包装纸上画着两个并肩的小人，像他和她，在冬训的尾声里，悄悄约定了一个春天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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