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然离开的那天，天空飘着细雨，像在为这场短暂的分别添了点诗意的怅然。
汪顺特意早起，帮她把整理好的康复资料搬到车上。资料袋沉甸甸的，装着整个冬训的心血，也装着他没说出口的牵挂。
“路上小心。”他把资料袋放进后备箱，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
“嗯，”温以然点点头，眼里带着点不舍，“春季集训的计划我存在你电脑里了，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知道了。”汪顺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早点回来。”
“嗯，很快就回来。”温以然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发动时，她摇下车窗，对着他挥了挥手，“你也要好好训练，别偷懒。”
“放心吧。”汪顺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雨幕中，手里还残留着她手背的温度，像雨丝里的一点暖。
车子走远后，他才慢慢转身往训练馆走。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心里却像空了一块，连训练馆的方向都觉得陌生了些。
治疗室里空荡荡的，温以然的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盆多肉还摆在窗台上，叶片上沾着点雨水，像在想念主人。汪顺走到桌前，拿起她留下的春季集训计划，纸张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是他熟悉的味道。
上午的训练，汪顺按照计划完成了陆地调整训练。没有了温以然在旁边指导，动作总觉得差点意思。做平衡训练时，他下意识地想听她喊“核心收紧”，却只听到队友的嬉笑声，心里空落落的。
午休时，他习惯性地往治疗室走，走到门口才想起里面没人，只能转身回了宿舍。打开电脑，看到温以然发来的消息：“刚到，我哥来接我了，一切安好。”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是体操馆的外观，崭新的玻璃幕墙在雨中闪着光。汪顺看着照片，想象着她站在那里的样子，回复道：“好好忙，注意休息。”
“嗯，你也是。”
简单的对话，却像一根线，把相隔两地的牵挂紧紧连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汪顺的训练按部就班。每天结束后，他都会给温以然发一条消息，说说训练的进展，偶尔抱怨两句核心训练的枯燥。温以然总会很快回复，有时是鼓励，有时是专业的建议，偶尔还会发一张体操馆的照片，告诉她康复区的进度。
“今天试了新的爆发力训练，感觉还行。”
“注意落地缓冲，别急于求成。”温以然的消息很快过来，后面跟着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知道了，康复师同志。”汪顺笑着回复，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
周五下午，汪顺收到温以然发来的视频。画面里是体操馆的康复区，崭新的器械整齐排列，温以然站在中间，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正在给几个教练讲解设备的使用方法，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初步方案弄好了，明天再细化一下就能返程了。”她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清亮。
“真棒。”汪顺看着视频里的她，忽然觉得很骄傲，“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后天上午，不用接，队里有车去邻市办事，顺便捎我回来。”
“好，回来见。”
“回来见。”
挂了视频，汪顺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既期待又紧张。他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是上次去汤面馆时穿的那件，熨烫得整整齐齐。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汪顺看着窗外抽芽的树枝，忽然觉得，这场短暂的分别，像为他们的故事按下了暂停键，而重启的时刻，就在不远的明天。
他拿起手机，看着和温以然的聊天记录，指尖划过那些关于训练和生活的琐碎，忽然觉得，这些平淡的字句里，藏着的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珍贵的牵挂。
明天，她就回来了。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心里悄悄发了芽，带着满满的期待，等待着春暖花开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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