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半球的训练渐渐成了日常。汪顺从最初的摇摇晃晃，到现在能在上面完成复杂的转体动作，只用了两周时间。温以然说，这是核心力量与本体感觉共同进步的证明，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今天试试单腿站立抛接球，”温以然拿着两个软排球走过来，眼里闪着“考官”般的认真，“左手接一次，右手接一次，保持身体稳定，掉一次球加一组训练。”
“这么严格？”汪顺挑眉，站上平衡半球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手里的球上。那是两个粉白相间的排球，上面还印着小小的卡通图案，和她平时干练的风格一点都不符。
“冬训快结束了，得加点难度。”温以然掂了掂球，忽然朝他抛过来，“准备好——接！”
汪顺下意识地伸出左手，稳稳接住球，身体却因为重心偏移晃了晃。平衡半球在脚下剧烈晃动，像踩在翻涌的浪尖上。
“核心收紧！”温以然的声音带着急，快步上前想扶他，却被他稳住了。
汪顺深吸一口气，调动腰腹力量稳住身体，右手将球抛回去：“再来。”
温以然接住球，眼里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抛出第二个球。这次汪顺接得很稳，身体几乎没怎么晃动。
“不错嘛。”她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球，“看来没偷懒。”
“怕被你罚加练。”汪顺的语气带着玩笑，目光却落在她笑弯的眼睛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把她脸颊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像镀了层金边。
抛接球的节奏渐渐加快，粉色的排球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道弧线。汪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既要稳住脚下的平衡，又要精准判断球的轨迹，却总能在余光里捕捉到她的身影——她踮脚抛球时微微扬起的下巴，她接球时抿紧的嘴角，她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鼻尖……
“走神了！”温以然的声音忽然响起，一个球直直朝他脸上飞来。
汪顺反应迅速地偏头躲开，球擦着耳朵飞过，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他脚下一乱，差点从半球上摔下来。
“说了别走神。”温以然走过来，捡起球，语气带着点嗔怪，眼里却没有真生气，“再这样真要罚加练了。”
“是你太分心了。”汪顺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温以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颊瞬间红透了，转身去捡球时，耳根都在发烫。“胡说什么……”
治疗室里的空气又变得甜甜的，像粉色排球上的卡通图案，带着点幼稚的欢喜。汪顺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知道，这种在平衡半球上的你来我往，早已不只是训练，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让冰冷的冬训都变得生动起来。
下午的体能测试，汪顺的各项数据都创了冬训以来的新高。教练拿着成绩单，笑得合不拢嘴：“小温的康复计划真是神了，这爆发力，比亚运会时还强！”
温以然站在旁边，脸上带着谦虚的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汪顺，眼里的骄傲像藏不住的星光。汪顺迎上她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像完成了一场只有彼此能懂的庆祝。
测试结束后，汪顺把温以然拉到治疗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是用粉色排球上的卡通图案贴纸，贴成的一个小小的游泳圈，中间还画了个简笔画的平衡半球。
“给你的。”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谢你这阵子的‘严格训练’。”
温以然接过那张小小的贴纸，指尖触到他画得有点歪歪扭扭的线条，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画得真丑。”她笑着说，眼里却闪着泪光。
“那你还收着？”汪顺挑眉。
“才不要。”温以然把贴纸塞进外套口袋，却紧紧攥在手里，生怕掉了，“回去就扔了。”
她的口是心非像个小孩子，汪顺看着她，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平衡，早已不是靠平衡半球维持，而是靠这份藏在调侃和认真里的心意，稳稳地定在了彼此心里。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好，透过玻璃照在平衡半球上，折射出一圈圈温暖的光晕。汪顺知道，冬训即将结束，春天也不远了。而他和她之间的故事，会像在平衡半球上练出的默契一样，无论遇到什么摇晃和颠簸，都能稳稳地接住彼此，走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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