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训正式开始时,训练馆的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汪顺穿上温以然给的护膝,每次热身时都能感觉到膝盖周围传来的暖意,像揣着个小小的太阳。
爆发力跳跃训练是新计划的重点,温以然特意找来了蹦床,说能减少对膝盖的冲击。
“先试试原地纵跳,”她站在蹦床边,手里拿着秒表,“感受落地时的缓冲,用脚掌外侧先着地,别让膝盖直接受力。”
汪顺站上蹦床,弹性十足的布料让他有点不习惯。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她的指令纵身跃起,落下时刻意调整着脚掌的角度,膝盖微微弯曲,果然感觉到冲击力小了很多。
“对,就是这样,”温以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落地时核心再收紧点,别晃……很好。”
她的鼓励像暖流,让汪顺的动作越来越舒展。蹦床的弹力带着他上下起伏,像在云端跳跃,耳边是她清晰的指令,眼前是她认真的模样,连枯燥的冬训都变得生动起来。
一组训练结束,汪顺跳下床,额角渗出细汗。温以然递过毛巾,又拧开一瓶温水给他:“蹦床的反馈不错吧?比在硬地上练安全多了。”
“嗯,”汪顺喝了口水,看着她冻得有点发红的鼻尖,“你怎么不穿厚点?治疗室暖气好像不太够。”
温以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还好,忙起来就不冷了。”
汪顺看着她手里的笔记本,纸张边缘都被冻得有点发硬,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明天我给你带个暖手宝吧,队里发的,我用不上。”
“不用……”
“拿着吧,”汪顺打断她,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手冻僵了怎么记笔记?耽误了我的康复计划怎么办?”
他故意把话说得像在开玩笑,温以然却听出了话里的关心。她看着他眼里的坚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谢谢你。”
第二天,汪顺果然带来了一个小熊形状的暖手宝,粉色的绒毛摸起来软软的。温以然接过时,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丝甜甜的尴尬。
“挺可爱的。”温以然把暖手宝塞进外套口袋,脸颊微微发烫。
“队里发的,就这一款。”汪顺解释道,生怕她觉得幼稚。
“挺好的。”温以然笑了笑,眼里的光像被暖阳照亮的湖面,波光粼粼。
有了暖手宝后,温以然记笔记的手不再发抖,连字迹都比以前更流畅了。汪顺看着她时不时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捂一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冬训的强度越来越大,每天的训练结束后,汪顺都累得不想动。但只要想到治疗室里有个人在等着给他做放松,有杯温水在等着他,就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一次深夜加练,汪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治疗室,看到温以然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笔记本上画着他的动作分解图,旁边放着那个粉色的暖手宝,已经凉透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外套上还带着训练后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阳光的气息。
温以然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身上的外套,又看到站在面前的汪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训练完了?”
“嗯,”汪顺点点头,声音放得很轻,“看你睡着了,没舍得叫醒你。”
温以然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把外套还给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笔记本:“我就是累得打了个盹,马上给你做放松。”
“不用了,”汪顺按住她的手,“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拉伸一下就行。”
“那怎么行,”温以然皱起眉,“冬训最容易积累疲劳,不放松会受伤的。”
她的语气带着熟悉的认真,汪顺看着她眼里的坚持,忽然笑了:“那……快点弄,弄完我送你回去。”
温以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放松治疗的手法依旧精准有力,只是两人都没说话,治疗室里只有仪器的低鸣声和彼此的呼吸声。窗外的寒风呼啸着拍打着玻璃,室内却因为这份沉默的陪伴,显得格外温暖。
结束后,汪顺送温以然回宿舍。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在小路上,带着清冷的光辉。温以然把暖手宝揣在怀里,粉色的小熊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今天谢谢你的外套。”她轻声说。
“不客气。”汪顺看着她,“以后别熬这么晚了,累了就休息会儿。”
“知道了。”温以然点点头,走到宿舍楼下,又像往常一样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训练加油。”
“嗯,晚安。”
汪顺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冬夜的风很冷,他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揣着个小太阳。他知道,这个冬天或许会很漫长,但只要有彼此的陪伴和关心,再冷的寒冬也会过去,就像治疗室里的暖阳,总能驱散所有的寒意。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