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一再确认,才知道是你跟纪伯宰成婚了!这怎么一回事儿?”
“师父,我这都是为了恢复灵脉。”
“纪伯宰有黄粱梦,我怀疑就藏在他的灵犀井中。可要进入他的灵犀井,就必须与他共通灵力,所以我才想到了与纪伯宰成婚,结下心印这招。”
佘天麟惊讶,仔细一想却乐了:“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打小就古灵精怪的,遇到事情想的法子也总是剑走偏锋。尧光山鄙夷法器,你偏偏有自己的主意,我为了教你,学得那叫一个辛苦。你自己练功也是,总是折腾出一些奇招。”
“偷黄粱梦就偷黄粱梦,也就你想得出来要骗人家成婚了。现在能拿到东西了吧?”
上官浅眉头紧皱:“纪伯宰疑心很重,虽与我成婚,却不肯与我结心印,我还进不去灵犀井……”
佘天麟没听清:“什么?你再说一遍!”
二十七复述她的话:“纪伯宰疑心很重,虽然跟她成婚了,却没跟她结心印,我们且进不去灵犀井呢!”
“什么!”
佘天麟扬起手就想给了上官浅后脑勺一下,上官浅侧身躲过,瞪了二十七一眼,二十七冲上官浅做鬼脸。
他恨恨道:“赔了夫人又折兵!你用灵脉没?掌心的离恨花如何了?”
“还有五瓣未开。”
“你用了两次灵脉?你、你真是我的好徒弟!”
二十七道:“佘师父你放心吧,这辈子她没输给过别人,怎么也不能放过纪伯宰。她肯定能拿到黄粱梦,修复灵脉、找回场子的。”
“老子才不在乎那些!”
“我就要你好好活着,天下人都死光了我也要你活着。”
“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知道吗?”
上官浅感动。
无归海——
叩门声后,纪伯宰推门进入上官浅卧房。
他假装满不在乎地说:“就路过了,给你带了葱油饼——”
卧房内却空无一人。
纪伯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忘了,她今日要去看章台。”
纪伯宰犹豫一下,放下葱油饼,关上房门离去。
房间内二十七和佘天麟两双眼睛看着葱油饼。
他们对视一眼。
佘天麟:“明意不是说她都是为了进入灵犀井,才忍辱负重和这小子假成婚的吗?”
“我刚才看这小王八蛋的态度,不像那么假呢?”
二十七被佘天麟揪着脖子,还散发着红色灵力的余波。
他挣脱:“佘师父,你一身的能耐,怎么都用来偷窥八卦了……而且忍辱负重是你加的,不是她说的。”
“你别给我打岔!老实交代,她和纪伯宰是不是真有事儿?”
“他们也不是圣人,这朝夕相处的,我看多少是有点……”
佘天麟大怒,手里亮出他的法器,就要冲出去:“给明意下毒的人很可能就是这小兔崽子!”
“小狗东西,怎么敢对我的孩子下完毒还下手?我非得杀了他不可!”
二十七吓得赶紧抱住佘天麟:“佘师父,万万不可啊!给明意下毒的恐怕另有其人,明意试探过了,纪伯宰看起来是无辜的。你动了手,别说你根本就打不过他,明意灵脉都断了,到时候你给纪伯宰杀了,我们根本没法给你报仇,你还打草惊蛇。回头纪伯宰一怒之下,干脆把黄粱梦毁了,咱怎么办?”
佘天麟一愣,冷静下来,手一挥,大刀消失:“你确实说得对,老子打不过这小白脸。”
二十七擦了把汗:“是啊,真想出气,您骂骂他得了。”
“小王八蛋,小兔崽子,小狗东西,小白脸,您想怎么骂我陪着您。”
“明意真看上他了?不可能吧,她品味这么差么?”
二十七不敢回答,拍着佘天麟的肩赔笑安抚。
明意和章台站在一片荒凉之地中,此处立了一块墓碑,其中一块上书“爱妻心柳之墓”。
两个女孩在墓地之前摆放着祭拜的用品。
上官浅:“还以为你要在花月夜庆祝个几天几夜。”
章台往杯中倒酒:“最初是这么想来着。可真要,又觉得,也没什么好庆祝的。”
“但我欠一个很大的感谢。谢谢你不顾一切救我出来。我元神被困,很多事都不清楚,但我知道,没有你和纪仙君,我已经死了。”
上官浅笑着摇摇头,示意别放在心上。章台忍住眼泪,两人碰杯饮尽。
“怎么我们还先喝上了。”
她们再度往杯中注满酒,然后将它们倾倒到地上。
“勋名自我标榜的爱情,不仅害死了心柳,还害死了之后被他抓去的其他女孩。可惜我不过是只没有灵脉的小精卫鸟,不然我一定鞭勋名的尸,为她们出口恶气!”
然后她又看了一会,拿起一块石头,很认真地把“爱妻”两个字划去。
上官浅看明白章台要做什么,忍不住笑:“你这么做,她应该会高兴。”
“她活着时,根本不能按自己的心意自由自在,死后,更不会希望自己还被勋名当作彰显痴情的工具吧。”
“她和那些无辜枉死的仙子,都是可怜人。”
“是啊,我们连灵脉都没有,有什么能力和这些人对抗?她被含风君转送来去,含恨而死。我倒是能想通,大不了就做一个金丝雀、依附男人嘛,可这真的算想通么,还是妥协?我低了头,也没有求到富贵,那富贵一直都是捏在他们手里的。幸好我有你这个朋友……可是心柳没有,她在孤立无援的绝望里,丢了性命,还报不了仇。”
章台流下眼泪,她也终于完全划花了“爱妻”这两个字。
她缓了口气,站起来擦了把泪,狠狠地将石头砸远。
上官浅温柔地环抱住章台。
章台心中难受,抱着她放声大哭。
等情绪缓和后,两人将贡品摆上心柳的墓地。
“我先去那边,再寻一些花来。”
上官浅点头,章台离开。
上官浅抚摸过心柳墓碑上的字:“勋名立碑时,未曾刻上你的姓氏。我猜,或许他是想剥去你原本的高贵出身,好让你看起来只属于他?不过,谁在乎他怎么想的。重要的是,你本也不愿意再从沐姓,你就只叫你自己的名字。”
此时,心柳的墓中隐隐散发出蓝光。
上官浅觉得有些蹊跷,她拔上头上的刺姬簪在石坟上点了点。
法力感应,小盒子从墓里飞了出来,落在她手中。
上官浅戴回刺姬簪,开盒,里面是一封羊皮卷,她拿起翻看。
内心OS:“竟是勋名指证沐齐柏的告罪书。他留了一手。”
上官浅细读告罪书,神情惊讶。
“含风君出使逐水灵洲,实则为取博氏一脉所遗残卷,从中知悉离恨天与黄粱梦之方,意图炼制。”
“捉拿无辜者,定罪囚之名,送入沉渊,豢养妖兽军。”
“豢养妖兽军者,必中妖毒,此重罪也。上三境皆有份参与其中。含风君亦私通敌境尧光山,售卖离恨天,购入者皆录有名册,为制衡尔。”
她猛然想起勋名死前曾说的话。
“告诉你们了,你们能阻止得了么?就算阻止了一个沐齐柏,他背后还有什么人,你们知道么?”
上官浅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