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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结 看海棠(篇段一)

烟蒂与水袖(黑花)

长沙的春天来得急,四合院墙角的海棠像攒了一冬的力气,忽而就炸开满树粉白。黑瞎子踩着梯子修房檐,木梯吱呀作响,他却晃悠着腿哼跑调的戏文,墨镜滑到鼻尖也不管,眼尾扫过站在树下的解雨臣时,带了点促狭的笑。

“花儿爷,帮递个钉子。”

解雨臣没动,指尖转着枚铜钱,看花瓣落在黑瞎子的黑衬衫上。“梯子不稳。”他语气平淡,却还是走过去扶着梯脚,掌心触到粗糙的木面,像触到对方常年握枪磨出的茧。

黑瞎子低头,墨镜边缘蹭到解雨臣的发顶:“怕爷摔着?”

“怕你砸坏了海棠。”解雨臣偏头躲开,耳尖却有点发烫。去年秋天他在斗里伤了腿,黑瞎子背着他走了三夜,后颈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来,比墓里的火把还暖。那时这人也这样笑,说“花儿爷轻得像片海棠花瓣,爷能背到天荒地老”。

木梯突然晃了晃,黑瞎子伸手捞住他的后领,力道不大,却把人拽得踉跄一步,撞进怀里。花瓣簌簌往下掉,落进解雨臣敞开的衣领,痒得他想躲,却被对方按住肩。

“别动。”黑瞎子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沙哑,“有虫子。”

指尖拂过颈侧时,解雨臣才发现是片沾着露水的海棠瓣。他抬头,正撞见黑瞎子没戴墨镜的眼睛,睫毛很长,瞳孔是浅淡的棕,像盛着融了一半的春雪。

那天下午,两人就坐在石阶上。黑瞎子拆了绷带,小臂上还留着斗里的疤,解雨臣给他涂药膏,看药膏混着花瓣落在伤口上,像在做什么古怪的献祭。

“这伤得养三个月。”解雨臣的指尖在疤上顿了顿,“别再瞎折腾。”

黑瞎子笑出声,把半颗橘子塞进他嘴里:“爷的身子骨,比你这海棠树结实。”他望着满树繁花,忽然说,“等这花谢了,去趟巴丹吉林?听说那儿的海子,能映出星星的影子。”

解雨臣嚼着橘子,没应声。风卷着花瓣掠过两人交叠的膝盖,暖融融的,像句不必说出口的承诺。他以为这样的春天会有很多,以为这人说的“海棠”和“星星”,总会有机会一起去看。

变故是从一封电报开始的。

电报纸泛黄发脆,解雨臣捏在手里,指腹几乎要把纸捻破。上面只有一行字:“黑已取走蛇眉铜鱼,速追。”发报人是陈皮阿四的亲信,附的照片里,黑瞎子站在码头的阴影里,手里的铜鱼反射着冷光,和他当年亲手交给黑瞎子保管的那枚,分毫不差。

那天解雨臣正在给海棠浇水,水流过树根,洇出深色的印子。他想起三天前黑瞎子说要去趟杭州,临走时拿走了他放在抽屉里的备用手枪,说“防身用”。当时他正对着镜子比划新做的戏服,随口应了句“早去早回”,没看见对方转身时,指尖在枪套上攥出的白痕。

吴邪带着胖子闯进来时,解雨臣刚把电报烧了。灰烬飘在海棠树下,像碎掉的星子。“花儿爷,老黑他……”胖子急得满脸通红,“那铜鱼关系到张家古楼,他不能……”

“我知道。”解雨臣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备车,去杭州。”

车过洞庭湖时,雨下了起来。解雨臣看着窗外掠过的芦苇,忽然想起去年看海棠时,黑瞎子说“这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人心”。那时他还笑对方杞人忧天,现在才懂,原来最狠的刀,从来都藏在最亲近的人手里。

在杭州的仓库找到黑瞎子时,对方正靠在货箱上抽烟,铜鱼就放在脚边的木箱里。听见脚步声,他没回头,只把烟蒂摁灭在地上:“来了。”

“为什么?”解雨臣的声音有点哑,手里的短刀在指间转了个圈,寒光映着他眼底的红。

黑瞎子终于转头,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只笑了笑:“价高。”

“价高?”解雨臣往前走了两步,刀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胸口,“当年是谁在七星鲁王宫,把最后半瓶水给我,自己渴得晕过去?是谁在云顶天宫,替我挡下落下的冰锥,后背缝了十七针?”

“那是以前。”黑瞎子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烟,“现在的解当家,不值得了。”

解雨臣的刀猛地顿住。他看见黑瞎子的袖口渗出血来,不是新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的,紫黑的印子透过布料显出来。他忽然想起陈皮阿四的手段,想起那些关于“活祭”的传闻,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他们拿什么要挟你?”解雨臣的声音发颤,“说出来,我来解决。”

黑瞎子却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干脆得像在拍一块石头:“花儿爷,别傻了。”他弯腰拿起铜鱼,塞进解雨臣手里,“拿着这个滚。再晚,连你也走不了。”

仓库外传来警笛声,黑瞎子突然拽过他,把一枚铜钱塞进他掌心——是去年看海棠时,他转着玩的那枚,边缘已经磨圆。“往南走,别回头。”

推他出去的力道很大,解雨臣踉跄着撞在门框上,回头时,只看见黑瞎子转身走向仓库深处,黑衬衫在阴影里晃了晃,像被风吹走的海棠花瓣。

警笛声越来越近,解雨臣攥着那枚铜钱和铜鱼,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知道自己该走,可脚步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着碎掉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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