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缩紧身体,连气都不敢喘!
那意念在金砂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嗅”了嗅…
然后…竟缓缓地…缩了回去?!
仿佛…嫌弃这点玩意儿太少?不值得它动弹?
白楚懵了,心里哇凉。失败了?人家根本看不上?
就在他万念俱灰时——
那缩回的意念忽然…顿住了?!紧接着,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威压…猛地从湖心爆发!这一次,不再是漫不经心,而是带着一丝…被挑衅后的…恼怒?!和…更加清晰的…贪婪!
轰隆隆…
洞内深处传来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锁链拖曳声?!还有…巨大的水体被搅动的哗啦声!
那玩意儿…好像…被彻底惹毛了?!要出来了?!
白楚眼前一黑,差点吓晕过去!玩脱了!这下真玩脱了!
跑!必须立刻跑!
他手脚并用,疯了一样跳起来,转身就往之前选好的下游河滩没命狂奔!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身后洞里,那恐怖的搅水声和锁链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一股腥臭的狂风从洞口喷出!还夹杂着一声低沉得让整个山谷都在震颤的…嘶吼?!
它真要出来了!
白楚肝胆俱裂,拼尽吃奶的力气狂奔,肺叶火辣辣地疼,伤口崩裂流血也感觉不到疼了。
冲到河滩,他毫不停留,沿着溪流继续往下游冲!能跑多远跑多远!
就在他冲出近百丈,快要拐过一道山弯时——
嗷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了痛苦和暴怒的恐怖咆哮,猛地从矿洞方向炸响!震得地动山摇!林木簌簌作响!
但…那咆哮声…似乎…被什么东西…强行束缚住了?!充满了不甘和…挣扎?!
锁链声剧烈响起!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狠狠撞在了山壁上!
紧接着,一切声响…竟猛地…戛然而止?!
只剩下那令人心悸的、余韵未消的…锁链轻微震颤的嗡鸣声…和…更加暴戾的…死寂?
白楚猛地停住脚步,扶着膝盖,惊疑不定地回头望去。
矿洞方向…安静了?
那玩意儿…没追出来?被…锁住了?!
对!锁链声!之前就有锁链声!那湖里的东西…是被锁着的?!它出不来?!
巨大的狂喜和后怕同时涌上心头,他腿一软,瘫坐在地,浑身脱力,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来,瞬间湿透全身。
赌对了…居然…赌对了?!它真的出不来!
缓了好一阵,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神再次投向那矿洞。
恐惧还在,但希望…更大了!
既然它出不来…那是不是…可以…
他咬着牙,再次一步步挪回矿洞附近。越靠近,那股子暴戾的威压越清晰,压得人喘不过气,但确实…被局限在洞内深处。
他在洞口徘徊,脑子飞快算计。
硬闯肯定不行,那玩意儿虽然出不来,但在洞里弄死他跟玩儿似的。
得智取。
他仔细观察洞口地势和溪流走向,又趴在地上听了半天洞深处的动静。除了隐约的水滴声和那令人不安的锁链轻嗡,没别的响动。
那家伙…好像又沉回去了?还在为刚才被耍而生气?
他眼神闪烁,最终把心一横。
还得用矿砂!但这次…不能用手放了。
他跑到下游,找来几片宽大的韧性树叶,又挖了些湿泥。回到洞口,他极其小心地,再次忍痛分出一点点矿砂,用树叶层层包裹,外面再糊上厚厚的湿泥,做成几个不起眼的小泥丸。
然后,他沿着溪流,找到几处洞口附近、溪水较急、且能流入洞内的水道。屏住呼吸,将那几个小泥丸,小心翼翼地…卡在了溪水中的石头缝隙里。
水流会慢慢冲刷、侵蚀泥丸。外面的泥巴化了,里面的矿砂…就会顺着溪水…一点点…流进洞深处…
慢是慢点,但安全。细水长流,希望能暂时吸引甚至…“安抚”住那家伙的注意力?给它点“甜头”啃着?
这法子纯属撞大运,但他没别的招了。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躲得远远的,紧张地观察。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洞内一直没什么异常动静。那恐怖的威压似乎…平稳了一些?甚至…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满意”的…吞咽感?
成功了?!那家伙…吃到了?没发火?
白楚心脏砰砰跳,激动得手直抖。机会来了!
他立刻绕到矿洞侧上方的一处陡坡。这里地势高,之前清理洞口时他注意到,坡壁上有几处裂缝,能隐约看到里面嵌着矿脉,而且…似乎离那可怕的湖心挺远!
他用石片做镐,树枝做撬棍,找了一处看起来矿脉最富集、位置又相对安全的裂缝,开始拼命地、悄无声息地…挖!
不敢弄出大动静,只能一点点抠,一点点撬。效率极低,手掌很快磨破出血,但他咬牙忍着。
挖出来的,大多是普通矿石,只有零星几点暗金砂。但他不气馁,继续挖。
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他快要力竭时——
镐头猛地一松!哗啦一声,一片岩壳脱落下来!露出后面…一小片…密密麻麻、几乎纯色的…暗金色矿层!
光芒虽然黯淡,却瞬间晃花了他的眼!
这么多?!这么纯?!
发达了!真的发达了!
狂喜冲昏头脑,他扑上去,手忙脚乱地收集,用所有能用的东西去装,恨不得全塞满!
但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矿层的瞬间——
嗡…
右臂深处,那死寂的沉重感…猛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亮银锐气,也不是暗金龙煞…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被同类气息唤醒的…共鸣?!
几乎同时——
洞深处,那原本似乎被溪水中“零食”安抚住的恐怖存在…猛地…再次躁动起来!
一股更加暴怒、更加精准的威压…瞬间锁定了他挖矿的这个位置!锁定了…这片暴露出来的、高纯度的矿层!
仿佛…被动了禁脔!被偷了老窝!
轰!!!
一声更加恐怖的撞击声和锁链崩紧声从湖心炸响!整个矿洞都在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一股冰冷恶毒的意念…如同毒针…猛地刺入白楚脑海!
“小…虫…子…敢…偷…我…的…东…西…?!”
不是声音,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充满无尽怨恨和杀意的…念头!
白楚吓得魂飞天外,抓起一把挖下的矿砂,连滚带爬地从陡坡上滚下去!头也不敢回,没命地往外跑!
身后,那恐怖的撞击声和锁链的嘶鸣声持续不断,暴怒的威压几乎要实质化,但却始终…被限制在洞内!无法突破!
他成功了!他偷到了!而且…那玩意儿真的出不来!
一直跑出老远,直到彻底听不见洞里的动静,他才瘫倒在地,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抖得不像话。
缓过劲,他颤抖着拿出“战利品”。不多,就一小把,但纯度极高,远胜之前收集的所有。
足够用很久了…起码…能撑到伤势大好…
他看着那暗金色的砂子,又看看矿洞方向,心里为吁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暂时…
但…那湖里锁着的…到底是什么怪物?那锁链…是谁留下的?为什么锁着它?这矿…又到底是什么?
还有…右臂最后那一下悸动…
重重谜团和危机感,如同阴影,笼罩心头。
他攥紧矿砂,咬咬牙,挣扎起身,朝着下游更深、更隐蔽的密林…蹒跚走去。
得先躲起来…治好伤…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