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无功而返及微弱的收获

白楚猛地一咬牙，再次将右臂狠狠插入冰冷的急流中！这一次，周围弥漫的精纯阴煞之气疯狂地透过皮肤涌入他的手臂，带来刺痛的同时，也极大地滋养了他即将枯竭的煞气！他拼命引导着这股内外交加的庞大能量，疯狂压缩，向着指尖凝聚！

　　痛苦！极致的痛苦！但也伴随着力量飞速增长的快感！

　　嗤！

　　一根比之前凝实数倍、闪烁着幽深青光的气针，猛地在他指尖成形！竟硬生生顶住了湍急的水流，稳定地维持着！

　　“好！有点意思了！”老道瞥了一眼，难得赞了一句，但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下游，“稳住！别散！试着往下扎！碰碰河底！”

　　白楚眼睛都红了，额头青筋暴起，将全部心神和力量都灌注其中，引导着那根气针，艰难地、一寸寸地逆着水流，向河底探去！

　　水流冲击着气针，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每下降一寸，都艰难无比。就在气针即将触碰到河底一块凸起岩石的瞬间——

　　下游那巨大的漩涡猛地加速旋转，一声沉闷如牛吼、却又尖锐刺耳的怪异嘶鸣，猛地从水底传来！震得整个河面都在颤抖！

　　那水下的巨大黑影似乎被老道手中短竿的气息彻底激怒，或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摆尾！

　　轰！！！

　　一股巨大的、无形的暗流如同重锤般，顺着河水猛地冲击而来！

　　白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凝聚的气针上！

　　啪！

　　那根好不容易凝聚的气针瞬间崩碎！恐怖的反噬力顺着经脉猛地冲回！

　　“噗——！”白楚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碎石滩上，右臂软软垂下，剧痛钻心，眼前阵阵发黑！

　　“妈的！惊了！”老道骂了一句，脸色一变，似乎也没料到这大家伙反应这么剧烈。他手中的短竿嗡嗡作响，竿头光芒急闪。

　　那下游的漩涡更加狂暴，巨大的黑影若隐若现，散发出滔天的凶戾气息，似乎随时可能扑过来！

　　老道看了一眼倒地吐血的白楚，又看看那即将暴走的“大家伙”，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权衡和…遗憾。

　　“呸！算你命大！”他冲那漩涡方向啐了一口，猛地收起短竿，那针对性的阴寒气息瞬间消失。

　　他几步冲到白楚身边，一把将他拎起来，夹在腋下，骂骂咧咧：“屁用没有！一点余波都扛不住！还得道爷我给你擦屁股！走了！”

　　说完，他毫不恋战，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着上游方向疾驰而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几乎在他们消失的同时，下游那巨大的漩涡缓缓平息，那恐怖的巨大黑影也仿佛失去了目标，渐渐沉入水底，消失不见。只留下浑浊的河水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心悸的阴寒煞气。

　　碎石滩上，只留下一滩刺眼的血迹和狼藉的脚印。

　　林中，老道夹着昏昏沉沉的白楚，跑得飞快，嘴里还不忘数落：“亏了亏了！多好的机会…差点就能下竿了…都怪你小子太废…”

　　白楚在他腋下颠簸着，右臂剧痛，体内气血翻腾，听着老道的抱怨，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后怕。

　　那水下的东西…太可怕了…

　　刚刚那一下，他感觉自己真的差点死了。

　　但…那强行凝聚、几乎触底的气针…和那疯狂涌入的精纯煞气…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剧痛的右手食指。

　　好像…真的变强了一点点？

　　老道夹着白楚，在山林里一路狂奔，速度快得惊人，两旁的树木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向后倒去。冷风呼呼地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白楚被他夹在腋下，颠得五脏六腑都快挪了位，右臂那钻心的刺痛和体内气血的翻腾搅合在一起，恶心得他直想吐，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彻底听不见那令人心悸的水声和隐约的嘶鸣，老道才猛地一个急停，闪身钻进一处隐蔽的石缝后面，把他往地上一扔。

　　“咳…咳咳…”白楚摔在冰冷的石头上，蜷缩着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咳出几口带着冰碴子的淤血，胸口那闷痛才稍微缓解了一点。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跟散了架一样，右臂更是软绵绵地耷拉着，动弹一下都撕心裂肺地疼。

　　老道站在旁边，喘匀了气，脸色不太好看，嘴里骂骂咧咧：“亏大了亏大了！多好的机会！眼看就能下竿了…全让你这废物点心给搅和了！屁用没有！一点余波都扛不住！”

　　白楚缩着脖子，没敢吭声，心里却一阵后怕。那水下的黑影…太吓人了…光是回想那恐怖的压迫感和冲击力，他就止不住地发抖。

　　“妈的…‘惊窝’了…那玩意儿肯定缩回老巢了，再想引出来可就难了…”老道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懊恼和不甘。他踢了踢白楚的小腿，“死了没？没死就起来运功！别浪费了刚才吸进去的那点‘好东西’！”

　　白楚这才想起，昏迷前似乎确实有一股极其精纯又狂暴的阴寒煞气随着那冲击涌入了体内。他挣扎着坐起来，尝试运转那残缺口诀。

　　刚一运功，他脸色就变了。

　　那股外来煞气根本不受控制！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冰冷狂暴，还带着一股水底淤泥般的沉腐死寂之意，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冰刀刮过，剧痛难忍！比他之前炼化的任何煞气都要凶猛！

　　“呃啊…”他痛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蠢货！别硬抗！引导！往你那‘剑骨头’里引！”老道在一旁冷眼瞧着，厉声喝道，“你那破经脉装不下这好东西！只有你那骨头才‘吃’得下！快！”

　　白楚咬紧牙关，忍着经脉欲裂的剧痛，拼命将意识沉向右臂骨骼，尝试引导那狂暴的煞气。

　　过程痛苦万分，那煞气极不情愿，每一次引导都像是在拉扯千斤巨石，反噬之力震得他神魂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