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去学校,林溪特意穿了条宽松的牛仔裤,把尾巴紧紧裹住,还在腰上系了个腰带,确保尾巴不会露出来。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上课的时候,生怕尾巴突然动起来,被同桌发现;下课的时候,躲在座位上不敢动,连厕所都尽量少去;甚至江叙来找她借笔记,她都只敢把笔记递过去,不敢抬头看他。
江叙把她的反常都看在眼里。
他故意在她身边晃来晃去,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喝可乐,一会儿借她的橡皮,甚至故意碰了碰她的胳膊,看着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心里的好奇也越来越重。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林溪实在坐不住了,想去图书馆待一会儿,那里人少,她能稍微放松一点。
她收拾好东西,悄悄溜出教室,却没注意到,江叙跟在她后面。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林溪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拿出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尾巴在裤子里憋了一天,早就不舒服了,偶尔轻轻动一下,都让她浑身发麻。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趁着周围没人,悄悄把牛仔裤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让尾巴能稍微透气。
尾巴像是终于得到解放,轻轻晃了晃,尾尖露出一小撮奶白色的毛,搭在椅子上。
林溪松了口气,正想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林溪,你在干什么?”
林溪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慢慢回头,看见江叙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神却落在她的椅子上——那里,她的尾尖正露在外面,奶白色的毛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你……你怎么来了?”林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慌忙想把尾巴藏起来,可越慌越乱,尾巴反而晃得更厉害了,整个尾巴都从裤子里露了出来,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江叙的眼睛睁大了,看着那条浅棕色的尾巴,眼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他走过去,蹲下身,视线和尾巴平齐,声音带着点不确定:“林溪,这是……你的尾巴?”
“不是!”林溪想否认,可尾巴还在晃,根本瞒不住。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又急又怕:“我、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出现的!周五晚上突然就长出来了,我试过很多方法都弄不掉…江叙,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怪物?”
江叙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里突然软了下来。
他之前的好奇和戏谑都消失了,只剩下心疼。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尾巴上的毛——很软,很暖,像小动物的毛,摸起来很舒服。
“怪物?”江叙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林溪,你就算长了尾巴,还是那个连猫都怕的胆小鬼,怎么会是怪物?”
林溪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掉下来。
她以为江叙会笑她,会远离她,可他不仅没笑,还摸了她的尾巴,语气里甚至没有一点嫌弃。
“你…你不觉得奇怪吗?”林溪小声问。
江叙站起身,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恶劣笑容,却没了平时的刻薄:
“奇怪啊,怎么不奇怪?”他顿了顿,故意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带着点暧昧的气息:“不过,挺可爱的。尤其是尾尖那撮白毛,像小奶猫的尾巴。”
林溪的脸颊瞬间红了,从耳朵根红到脖子。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看江叙的眼睛,尾巴却因为他的话,轻轻晃了晃,尾尖蹭过他的手。
江叙的手顿了一下,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心里竟莫名地有点痒。
他看着林溪泛红的侧脸,突然觉得,林溪长了尾巴之后,好像…更可爱了。
“以后别藏了,”江叙的声音软了下来,“要是被别人发现,我帮你挡着。”
林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
她的心里暖暖的,像被阳光晒过一样。
她知道,不管这条尾巴会带来什么麻烦,有江叙在,她好像就不那么怕了。
…
自从图书馆的事之后,江叙成了林溪尾巴的“专属守护者”。
他会帮林溪找宽松的裤子,让她能舒服地把尾巴藏起来;会在她被同学追问“为什么总穿宽松裤子”时,故意转移话题,说“林溪最近在减肥,怕穿紧身裤显胖”。
甚至在体育课上,林溪因为尾巴不敢做剧烈运动,江叙会跟老师说“林溪生理期不舒服”,帮她请假。
林溪渐渐不再那么害怕尾巴,甚至偶尔会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把尾巴露出来,让江叙摸摸。
江叙的手很暖,摸在尾巴上,带着点轻轻的力道,让她觉得很舒服,尾巴也会不自觉地蹭他的手。
“你尾巴好像很喜欢我。”每次摸尾巴时,江叙都会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才没有!”林溪会反驳,可耳朵却会悄悄泛红,尾巴也会晃得更厉害。
这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电闪雷鸣,林溪最怕打雷。
她缩在被子里,尾巴紧紧贴在腿上,浑身发抖。
突然,阳台传来一声轻响,她吓得差点叫出来,却看见江叙拿着一把伞,站在阳台门口,身上沾了点雨水。
“你怎么来了?”林溪坐起来,惊讶地问。
“听见你房间有动静,”江叙走进来,把伞放在门口,“怕你又怕打雷,过来看看。”
他的头发湿了一点,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眼神却很亮。
林溪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刚才的害怕也消散了不少。
江叙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紧绷的身体,故意调侃:“怎么?又怕打雷了?要不要我陪你睡?”
“谁要你陪!”林溪瞪了他一眼,可身体却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江叙笑了,没再逗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怕,打雷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林溪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尾巴从被子里露出来,轻轻缠上他的手腕。
江叙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尾巴,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还有尾巴带来的温度。
“你的尾巴很暖。”江叙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认真。
林溪的脸颊红了,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你的手也很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的雨声和雷声。
江叙握着林溪的尾巴,林溪靠在他的肩膀上,彼此的心跳声渐渐重合。
林溪觉得,有江叙在身边,连打雷都不那么可怕了。
过了一会儿,雷声渐渐小了,雨也停了。
江叙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林溪,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还有那条轻轻搭在被子上的尾巴。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尾尖的白毛,心里竟莫名地有点不舍。
他知道,自己对林溪的感情,早就不是简单的“竹马”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小学时她哭着把糖分给自己的时候?还是高中时她为了给他送笔记,冒雨跑回家的时候?
或许,是刚才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尾巴缠上自己手腕的时候。
江叙低头,在林溪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林溪,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