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为雪瞳孔骤缩,身体却僵在原地。
扶阿灵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亲昵地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那指尖轻轻擦过,瞬间在他额间划下三道血痕,疼得柳为雪倒吸一口凉气。
柳为雪“你到底是谁?”
柳为雪捏紧了酒杯,指节都泛白了,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
扶阿灵的眼眶里瞬间翻涌着翡翠般碧绿的灵力,那色泽深邃如幽潭,雾气缭绕,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扶阿灵“你该庆幸,你是吾吃的第一只大妖。”
她红唇勾起,露出一口细碎的白牙,笑容里满是恶意的兴奋。
下一秒,亭内的桌案“嘭”的一声腾空而起,酒坛酒杯瞬间碎裂,酒水溅了满地。
白影一闪,柳为雪竟凭空消失了!
扶阿灵“你跑,我追,这游戏真好玩!”
扶阿灵晃了晃脑袋,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转身就追了上去,步伐轻快得像只捕猎的小狐狸。
可那白影的速度,又怎比得上万灵灯的灵力?
转瞬之间,扶阿灵便追上那道白影,一把将其死死按在屋舍的桌案上,掌心一压,桌案瞬间碎裂。
然而,她俯身嗅了嗅,看着地上这具被掏心而亡的尸体,又瞥见角落里缩成一团、吓得魂飞魄散的妇人,才猛然醒悟——那白影竟是障眼法!
柳为雪那家伙,自己竟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武拾光“别动!”
一声大喝,一串佛珠骤然从武拾光手中飞出,死死勒住扶阿灵的脖颈。
那佛珠透着猩红的光,蕴含着极强的执念,竟能硬生生锁住贪念与欲望。
可在扶阿灵眼里,这佛珠不过是一盘撒了芝麻的奶香点心,馋得她直流口水。
于是她没忍住张口,轻轻舔了一下佛珠,还不忘咂咂嘴。
武拾光“……”
他手一抖,差点没拿稳佛珠,心里暗自不解:这妖物怎么连他的念珠都敢吃。
寄灵“是你!”
寄灵紧随其后,看到扶阿灵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惊呼出声。
武拾光攥紧念珠,就要当场捉拿这只“妖物”。
寄灵却抬手拦住他,晃了晃手中毫无反应的戒指,一本正经道。
寄灵“她不是妖。”
厉劫“但也不是人。”
厉劫的低沉嗓音伴随着大刀与地面碰撞的“铛铛”声传来,他手持大刀,眼神警惕地盯着扶阿灵,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寄灵用纸扇拍了拍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吐槽。
寄灵“你说那么大声,人家姑娘听了多伤心。”
厉劫斜睨他一眼,没说话,却把大刀握得更紧了,防备值拉满。
扶阿灵抬眼扫过三人,轻哼一声:两位法师,一只小“狐狸”,这韦府今日,比戏台还热闹。
她抬手轻轻一扯,那缠绕脖颈的佛珠竟自动退回到武拾光的手腕上,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武拾光皱紧了眉头。
此人绝不简单!
寄灵“你也是法师?”
寄灵眨了眨眼,好奇地凑过来,上下打量着她。
扶阿灵看向他,随即目光落在他手指的戒指上,瞬间切换成天真无辜模式,声音娇滴滴的,还带着一丝委屈。
扶阿灵“算是吧,不过我可不像你们侍鳞宗那么厉害。我是跟着这只妖来的,刚追到这里,就撞见了这位……然后你们就来了,真是巧呢。”
扶阿灵“我叫扶阿灵,你们可以叫我阿灵。”
她抬眸时,视线有意无意地在寄灵身上流连,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
寄灵听到“阿灵”两个字,瞬间愣住,眼神恍惚,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戒指。
阿灵……阿灵……
好熟悉的名字,是在哪听过?
是自己说过的吗?
还是……
他猛地回神,那是龙神大人曾念过的名字,当时他还傻乎乎地以为是在叫自己,现在想来,怕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