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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

回声里未说完的话

秦柚泞我不要啊!呜……我不去!我害怕,你别拽我!

恐惧如潮水般涌遍她的全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惧意,无法挣脱,难以言喻。绝望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笼罩,而这份沉重,似乎只有她自己能够真正体会。

杨博宇啧,你能不能快点儿,别磨磨唧唧的!爸妈不在家,你就在这儿给我添乱是吧?真是不像话!信不信我揍你!医生都说了得吃药,可你呢,药片咽不下去,吃了就吐。你说这怎么办?是不是得打针啊?我问你话呢!

秦柚泞可是我不想啊……我不敢,我害怕!

最终,她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呜咽与抽泣,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连呼吸都被沉重的情绪压得支离破碎。

杨博宇捏着三支针管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药液在透明管壁里晃出冷森森的光。他往前迈一步,校服裤擦过地板发出脆响,目光像钉一样锁在秦柚泞身上——她缩在沙发最里侧,双臂死死环着膝盖,脸埋在膝头,后背弓得像块被揉皱的纸,浑身抖得能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起来。”他的声音是少年人刻意压低的粗硬,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指尖刚碰到她冰凉的衣袖,秦柚泞就像被烙铁烫到似的猛地弹开,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喉咙里爆发出尖锐的哭嚎:“别碰我!我不打!打死我也不打!”

她的手胡乱挥着,指甲划过他的小臂,留下三道红痕,像燃着的火星。杨博宇的火气瞬间窜上来,反手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五指一收就像铁箍,捏得她细瘦的手腕立刻泛出红印,疼得她眼泪飙出来,却还是拼命挣动,另一只手抓着沙发扶手的木边,指甲抠进缝隙,指节白得吓人。

“松劲!”杨博宇拽着她往沙发外拉,秦柚泞的脚后跟蹬着沙发坐垫,身体往后坠,像块生了根的石头,沙发被拽得吱呀乱响,茶几上的空水杯晃了晃,摔在地板上,碎成几片。“你犟什么犟?打针能死吗?”他的声音喘着粗气,额头上冒了薄汗,拽得胳膊发酸,可她就是不肯松劲,哭声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秦柚泞的手腕被捏得发麻,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她偏头看着他,眼睛通红,满是绝望:“我不打屁股!我不脱裤子!太丢人了……求你了哥,求你了……”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卑微的哀求,另一只手却还在死死抠着扶手,指腹磨得通红,几乎要渗出血来。

“现在知道求我了?早干嘛去了?”杨博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力道却没松,反而拽得更狠。秦柚泞的手从扶手上滑开,重心一歪,整个人摔在沙发中间,她立刻蜷起来,往另一边挪,手又去抓沙发另一头的靠垫,死死抱在怀里,像抱着救命稻草。

“你没完了是吧?”杨博宇绕到沙发另一侧,弯腰去抱她的腰。少年人的力气带着生猛的蛮力,一把就扣住她的腰腹,秦柚泞立刻疯了似的挣扎,脚踹在他的胸口,膝盖顶他的胳膊,嘴里哭喊着:“放开!杨博宇你放开我!我讨厌你!我恨你!”

她的脚踹在他的校服上,留下一个个灰扑扑的鞋印,膝盖顶得他胳膊发麻,可他愣是没松手,半拖半抱地把她从沙发里拽出来。秦柚泞的脚刚沾地,就拼命往后挣,脚后跟蹭着地板,磨得袜子都滑了,露出一截脚踝,皮肤被磨得发红,她的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衣袖,几乎要把布料抓破。

杨博宇把她按在墙壁上,一只手抵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依旧扣着她的手腕,两人贴得近,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混着眼泪的咸涩,也能感受到她身体剧烈的颤抖,连带着墙壁都跟着轻轻震。“就打三针,打完就完了,你闹什么?”他的声音也喘,带着压抑的火气,“爸妈把你放我这,我能让你不打针?”

“我不打屁股!”秦柚泞的脸贴在冰凉的墙壁上,眼泪蹭了一脸,她偏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羞耻,“除了屁股,哪里都好!我不脱裤子,太丢人了……”她的手腕还在微微挣动,身体也在发抖,却没了刚才的蛮力,只剩下本能的抗拒。

杨博宇拽着她往茶几边挪,秦柚泞的脚在地上拖,磨得地板发出吱呀的响,她的手突然抓住茶几的边缘,死死抠着,指甲都泛白了。“我不!我死也不打屁股!”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身体往后坠,几乎要瘫倒在地。

杨博宇拽着她的手腕往起提,她的身体跟着踮脚,却还是不肯松手,手指抠得更紧,指腹都磨红了。他没辙,只能松开她的手腕,去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秦柚泞的手指蜷得紧,他掰得费劲,她疼得哭出声,却还是死死扣着,直到他用力掰开她的最后一根手指,她才彻底失去支撑,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却还是拼命扭身子,往旁边躲。

杨博宇喘着气,把她按在茶几上,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让她半趴在桌上,另一只手去撸她的左袖。秦柚泞立刻挣着抬身子,手去扯自己的袖子,嘴里喊着:“别撸我的袖子!我不打胳膊!”他按住她的后颈,把她的头按在茶几上,另一只手粗暴地把她的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细瘦的、带着鸡皮疙瘩的胳膊,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冰凉的酒精棉擦上去的瞬间,秦柚泞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了,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挣扎,头拼命往起抬,后背拱着,想挣脱他的手。“不要!冰凉的!我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腕在他掌心微微挣动。杨博宇死死按着她,捏着针管的手也在抖,却还是狠下心,针头对准皮肤慢慢往下压。

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秦柚泞的身体瞬间弓起,后背抵着他的手,却被按得纹丝不动。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眼泪流得更凶,糊了满脸,蹭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湿痕。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冰凉的金属钻进肉里,带着硬生生的穿透力,疼得她浑身抽搐,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

杨博宇推药的速度很慢,刻意放慢的动作让每一秒都变得漫长。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蔓延,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皮肉的刺痛交织在一起,秦柚泞的身体抖得更厉害,连带着茶几都跟着轻轻震颤。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压在自己的胳膊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度,却比针头更让她绝望。

“疼……哥,疼……”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卑微的哀求。杨博宇的手顿了一下,推药的力道微微松了松,却没停下,直到药液全部推完,才猛地拔针。针尖离开皮肤的瞬间,一丝温热的血珠渗出来,他随手把棉签按上去,力道重得几乎要揉碎她的皮肤,语气冷硬:“第一针,忍着。”

秦柚泞蜷缩在地上,捂着手腕和胳膊,针孔处的疼还在蔓延,带着麻意,她的肩膀剧烈起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杨博宇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脚踝,把她往茶几边拖。她的脚在地上蹬,袜子掉了,脚踝被捏得通红,皮肤磨得发烫,她抓着地板,指甲抠出一道道白印,绝望地哭喊:“放开我!我不打大腿!我不打!”

他把她按在地板上,单膝跪在她的腿窝,让她的腿无法蜷起,另一只手硬生生把她的右腿裤腿撸到膝盖上方。细瘦的大腿晃着青白的光,上面布满细密的鸡皮疙瘩,杨博宇的耳根悄悄发烫,却还是硬着心肠,酒精棉擦上去的瞬间,秦柚泞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颤抖。

“别碰我……太凉了……我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拼命扭着,却被他按得死死的。杨博宇捏着针管,视线避开她的腿,对准皮肤下方的肌肉,针头慢慢刺入。这一次的疼更沉,更闷,像有什么东西在硬生生凿她的肉,秦柚泞疼得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尖叫咽回去,嘴唇被咬出深深的牙印,渗出血丝,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药液推得很慢,冰凉的液体在肌肉里扩散,带着酸胀的痛感,秦柚泞的腿不住地抽搐,却被他的膝盖死死压住。她看着杨博宇冷硬的侧脸,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动作,心里的委屈和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再挣扎,只是睁着通红的、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杨博宇拔针时,棉签按得很重,秦柚泞疼得瑟缩了一下,他却没松手。直到血珠不再渗出,他才松开她的腿。她立刻蜷起身子,把腿抱在怀里,哭声低了下去,却更压抑,更绝望。

可当杨博宇拿起最后一支针管,说出“屁股”两个字时,她还是爆发出了最后的反抗。她连滚带爬地往沙发底下钻,后背贴着沙发底板,手死死抠着木板,指甲都泛白了:“我不打!死也不打!脱裤子太丢人了!我不打!”

杨博宇弯腰,一把攥住她的后领,像提小猫似的把她从沙发底下提出来,她的额头蹭到地板,磕出一块青紫,却还是拼命扭着身子。他把她按趴在沙发上,单膝跪在她的后腰,膝盖顶着她的脊柱,让她无法抬头,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她的后颈处,另一只手扯住她后腰的裤腰,只往下扯了一点点,堪堪露出打针的位置,手指却在发颤。

“就露一点点,打完就好,不丢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酒精棉擦上去的瞬间,秦柚泞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绝望的呜咽,她把脸埋在沙发巾里,眼泪把布料洇湿了一大片。

针头刺入的瞬间,秦柚泞的手指深深抠进沙发的缝隙,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喉咙里的呜咽堵成了闷哼。这一针的疼最烈,最沉,像有什么东西在硬生生撕裂她的肉,药液推得很慢,冰凉的液体在肌肉里扩散,带着酸胀的痛感,还有一种被侵犯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能感觉到杨博宇的手在抖,推药的力道时重时轻,能感觉到他的膝盖顶在她的后腰,带着少年人的温度,却让她觉得无比冰冷。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浸透了身下的沙发巾,心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我恨他,我永远都恨他。

杨博宇推完药,立刻拔针,棉签按上去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膝盖离开她的后腰,手松开她的手腕,扯好她的裤腰,然后猛地站起身,后退了两步,撞在茶几上,针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滚到了角落。

他站在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地板上,手背的抓痕、胳膊上的鞋印、被抠破的衣袖,都在提醒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拉扯。他看着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秦柚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却又不肯承认,只能硬着心肠,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秦柚泞依旧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三个针孔的疼混着心底的羞耻和绝望,让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肩膀偶尔的、微弱的颤抖,证明她还活着。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她压抑的、几不可闻的抽气声,和窗外刮过的风声,冷清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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