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炎握着手中的锦囊,看着凤戏阳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个夙砂公主,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而被晾在一旁的夏静石,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攥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凤戏阳,你最好别给我惹事!
马车内,锦儿看着凤戏阳,小心翼翼地问:“公主,您刚才……是在和陛下说话?”
凤戏阳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嗯,是在和我的……陛下说话。”
这一世,她要让夏静炎成为她的人,让他为她所用,也让她为他所用。
马车再次启动,朝着皇宫深处驶去。
…………
凤戏阳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递香囊时的微凉触感。
她靠在车壁上,闭目梳理着前世的记忆——夏静石此刻必定在暗处咬牙,而夏静炎握着那枚安神香,大概率会让太医院查验,却绝不会轻易丢弃。
这就够了,她要的从不是一步登天,而是在夏静炎心里,先种下一颗“不一样”的种子。
“公主,咱们这是要去哪儿?”锦儿见马车行驶的方向并非镇南王府,不由得紧张起来。
“去皇宫偏殿。”凤戏阳睁开眼,眼底已没了方才的锐利,只剩平静,“按规矩,和亲公主入宫需先面见太后,再行册封礼。夏静石想让我直接随他回府,哪有这么容易?”
果不其然,马车刚停在偏殿门口,夏静石的身影就堵在了台阶下。
他脸上的温和早已褪去,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戏阳,你明知太后今日身体不适,为何还要执意来偏殿?耽误了册封礼,对你我都没好处。”
凤戏阳扶着锦儿的手下车,目光淡淡扫过他:“镇南王说笑了,太后是锦绣国母,我既入了锦绣宫门,自然该先向太后请安,这是礼数。倒是王爷,似乎格外着急让我离宫,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戳中了夏静石的痛处——他本想跳过太后直接接凤戏阳回府,是怕太后借机拿捏凤戏阳的公主身份,让他难以掌控。
可凤戏阳如今当众提“礼数”,他反倒没法反驳,只能强压下火气:“我只是担心你舟车劳顿。既然你心意已决,便在此等候,我去通传太后。”
夏静石转身离开时,凤戏阳清晰看到他袖口下攥紧的拳头。
她冷笑一声,带着锦儿走进偏殿。
殿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连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显然是夏静石故意安排的——想让她在这冷宫里待着,磨掉她的锐气。
“公主,这地方连炭火都没有,太欺负人了!”锦儿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气鼓鼓地说。
凤戏阳却毫不在意,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外面飘起的细雪:“别急,咱们等的人,很快就来了。”
她算准了夏静炎的心思——以他那多疑又好胜的性子,绝不会对“送安神香的夙砂公主”置之不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殿外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陛下驾到——”
凤戏阳起身,却没有像寻常妃嫔那样跪地接驾,只是微微屈膝,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
夏静炎穿着一件玄色龙纹常服,外面罩着件狐裘大衣,脸色比方才在宫门口好了些,手里还攥着那个绣着夙砂纹样的锦囊。
“怎么?见了朕,连礼都不会行了?”夏静炎走进殿内,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偏殿,眉头微蹙。
“臣妾只是觉得,陛下不是喜欢讲虚礼的人。”凤戏阳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然。
“况且这偏殿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陛下若是让臣妾跪地,待会儿臣妾冻僵了,陛下怕是还要费心找人扶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