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前来接驾的官员和宫人。凤戏阳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夏静炎。
他比记忆中更年轻一些,眉眼间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却又因为长期被太后压制,透着一股阴郁的戾气。他身边跟着几个太监宫女,显然是刚从太后的宫殿出来,正要回自己的寝宫。
前世这个时候,她正被夏静石牵着,风光无限地走进宫门,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过不远处的夏静炎。
但这一世,凤戏阳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夏静炎走去。
“陛下。”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
夏静炎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眼前的女子穿着大红嫁衣,却没戴凤冠,只用一支素银簪子束发,明明是最喜庆的颜色,却被她穿出了几分疏离感。
他认得她,夙砂国的公主,要嫁给夏静石的女人。
“夙砂公主?”夏静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不在宫门口等你的未婚夫,跑到朕面前来,是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算友好,甚至带着几分敌意——毕竟,夏静石是太后的心腹,也是他皇位的潜在威胁,而凤戏阳,是夏静石的人。
凤戏阳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满是怯懦和讨好的眸子,如今只剩下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臣妾只是觉得,既然来了锦绣国,理应先拜见陛下,这是做臣子的本分。”
她刻意用了“臣妾”这个称呼,避开了“王妃”的身份,显然是不想承认自己与夏静石的婚约。
夏静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凤戏阳,像是在判断她这话的真假。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女人,她们要么巴结太后,要么讨好夏静石,从未有人敢这样直接地靠近他,还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夏静石的声音:“戏阳!你怎么在这里?快过来,我们该去见太后了!”
夏静石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想拉凤戏阳的手腕,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耐烦——他没想到凤戏阳会突然跑到夏静炎面前,这让他很没面子。
凤戏阳侧身避开他的手,语气冷淡:“镇南王,本宫现在要和陛下说话,你先退下。”
“你!”夏静石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凤戏阳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更别说让他退下了。
夏静炎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凤戏阳,想看看这个突然“转性”的夙砂公主,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凤戏阳没有再理会夏静石,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到夏静炎面前:“陛下,这是臣妾从夙砂带来的安神香,听闻陛下近日睡眠不佳,或许能用得上。”
她知道,夏静炎长期被太后用带有安眠成分的汤药控制,睡眠质量极差,稍有动静就会惊醒。这种安神香是夙砂皇室特制的,既能助眠,又不会让人产生依赖,是她特意带来的。
夏静炎看着她递过来的锦囊,眼神闪烁。他能闻到锦囊里传来的淡淡香气,清冽好闻,不像是有害之物。但他更在意的是,凤戏阳怎么会知道他睡眠不好?这件事,除了太后和他身边的几个心腹太监,几乎没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夏静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凤戏阳打断了。
“臣妾只是听说而已。”凤戏阳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陛下若是不放心,大可让太医院的人查验。不过臣妾觉得,陛下或许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说完,也不等夏静炎回答,便微微屈膝:“臣妾先行告退,改日再向陛下请安。”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夏静石一眼,径直回到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