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炎被她这话逗笑了,他走到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太医院查过了,你这安神香,确实是好东西。”
“陛下能用得上就好。”
凤戏阳坐下,顺势提起,“只是臣妾没想到,这偏殿竟如此冷清,连炭火都没有。看来镇南王对臣妾,倒是‘格外关照’。”
夏静炎端起宫人刚送来的热茶,指尖摩挲着杯沿:“夏静石的心思,你该比朕清楚。他想让你乖乖听话,做他的棋子。”
“臣妾不想做棋子。”凤戏阳抬眸,眼神骤然变得坚定,“臣妾想做执棋的人。而陛下,恰好也需要一个能帮您破局的人。”
这话让夏静炎的动作顿住了。他放下茶杯,直视着凤戏阳:“你倒是直接。你凭什么觉得,朕会信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能帮朕?”
“凭臣妾是夙砂公主。”凤戏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夙砂虽与锦绣交战,却也不愿看到锦绣被太后与夏静石掌控。臣妾能为陛下提供夙砂的情报,能帮陛下拉拢夙砂在锦绣的暗线;更重要的是,臣妾和陛下一样,都想让夏静石付出代价。”
她刻意提起“夏静石”,就是要戳中夏静炎的痛点——夏静石是太后的爪牙,这些年仗着太后的势,多次挑衅皇权,夏静炎早就忍无可忍。
夏静炎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你倒是敢说。不怕朕把你这话告诉太后,治你个通敌叛国之罪?”
“陛下不会。”凤戏阳笃定地说,“因为陛下比谁都清楚,太后和夏静石,才是陛下最大的敌人。臣妾是夙砂人,却也是陛下唯一能拉拢的、既不怕太后报复,又有能力与夏静石抗衡的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夏静石的声音响起:“陛下,太后请凤公主去长乐宫说话。”
夏静炎看了凤戏阳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走吧,陪朕去会会太后。记住,待会儿不管太后说什么,都别乱说话。”
凤戏阳心中一暖——他这话,竟是在护着她。她点头应下,跟着夏静炎走出偏殿。雪下得更大了,夏静炎走在前面,玄色的狐裘大衣扫过雪地,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凤戏阳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一世的路,或许不会像前世那样难走。
长乐宫内,太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夏静石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得意——他早就跟太后说过,凤戏阳心思不纯,如今太后定要好好教训她。
凤戏阳跟着夏静炎走进殿内,刚要屈膝行礼,就听太后冷声道:“夙砂公主倒是好大的架子,入了锦绣宫门,不先向哀家请安,反倒先去勾搭陛下,真是不知廉耻!”
这话又毒又狠,换做前世的凤戏阳,怕是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可如今的凤戏阳,只是平静地抬起头:“太后这话,臣妾不敢苟同。臣妾与陛下只是偶遇,谈的也是两国邦交之事。倒是太后,身为国母,开口就说‘勾搭’二字,怕是有失身份。”
“你!”太后气得拍案,“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哀家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来和亲的,是夏静石的人,竟敢对陛下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