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觉在疾行中感受到体内查克拉的沸腾。

阿瑞斯转世的身体确实惊人——短短几个小时，从几近枯竭到完全恢复，这种恢复速度足以让任何医疗忍者目瞪口呆。他握紧拳头，感受着力量重新充盈四肢百骸，神眼的感知范围也恢复到全盛状态。

主战场就在前方。

那里，紫色的完全体须佐能乎正在肆虐。

就在这时，风觉的意识深处传来一阵波动——

镜界，有人在呼唤。

他分出一缕意识，进入那个他与带土共同创造的异空间。

灰白色的虚无中，两道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带土。佐助。

“你醒了。”带土看到他，语气中明显松了口气。

“刚恢复。”风觉说，“情况怎么样？”

佐助开口：“四位火影已经复活，两小时后抵达战场。”

风觉点头。这个时间点，刚刚好。

“还有一件事。”带土的声音变得低沉，“接下来的战斗，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阻拦我。”

风觉看着他。

那只独眼中，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

“你决定了？”风觉问。

“决定了。”

风觉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如同一缕浓缩的阳光。

“这是什么？”带土问。

“保命用的。”风觉说，“阿瑞斯仙人模式第四重的力量——一缕生命本源。”

他将光芒按入带土的胸口。

光芒融入，消失不见。

带土感受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它会在我需要的时候起作用吗？”他问。

“会。”风觉说，“但只能一次。”

带土点头，没有说谢谢。

他们之间，不需要这种客套。

“还有一件事。”带土说，“长门的轮回眼，我移植了一只。另一只……被绝拿走了。”

风觉的瞳孔微微收缩。

绝拿走了轮回眼……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绝不需要通过带土来完成月之眼计划。

“我知道了。”风觉说，“战场上见。”

三人的意识同时退出镜界。

---

主战场。

风觉抵达时，五影已经濒临崩溃。

纲手的脸上满是血迹，右臂骨折；雷影的雷遁查克拉几乎耗尽，单膝跪地；水影的溶遁无法穿透须佐能乎的防御；土影漂浮在空中，大口喘息；我爱罗的沙子已经被打散大半，勉强护在众人身前。

而斑——

紫色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傲然屹立，俯视着脚下这些蝼蚁般的五影。

“就这点本事？”他的声音中满是轻蔑，“这个时代的五影，真是令人失望。”

须佐能乎的长剑举起，对准纲手——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须佐能乎震退半步！

烟尘中，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银发，黑底红云袍，以及——

暗金色的神眼。

“旗木风觉！”纲手惊呼。

纲手瞪大了眼睛。

风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各位大人，休息一下。接下来交给我。”

“狂妄！”斑冷笑，“就凭你一个……”

话音未落，又有两道身影落在战场边缘。

带土。鬼鲛。

斑的目光落在带土身上，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阿飞……不，宇智波带土。

他的“继承人”。

但此刻，带土没有看他，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

鬼鲛咧嘴笑了，鲨鱼般的牙齿在阳光下森然。

“宇智波斑……久仰大名。”他说，“干柿鬼鲛，请多指教。”

斑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带土身上。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他问。

带土抬头。

隔着面具，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没什么可说的。”

斑笑了。

那笑容中，有嘲讽，有失望，还有一丝……欣赏？

“好。”他说，“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些年都学到了什么。”

他挥手。

“你去牵制那四个人”他对带土说（手指向了正在赶来的鸣人，奇拉比，卡卡西和凯），“你去对付那个银发小子。”他对鬼鲛说。

带土没有犹豫，转身冲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鸣人、奇拉比、卡卡西、凯正在赶来。

鬼鲛则向风觉走去。

“配合一下？”他低声说。

风觉点头。

两人开始交手。

刀光与鲛肌碰撞，忍术与忍术对轰，看起来激烈无比，实际上……

都是演戏。

因为鬼鲛，早就不是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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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战场。

带土站在卡卡西小队面前。

鸣人全身缠绕着九尾查克拉，奇拉比已经进入尾兽化模式，凯的八门遁甲蓄势待发，卡卡西的雷切在掌心凝聚。

“你好啊。”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拷贝忍者卡卡西。”

卡卡西的独眼死死盯着他。

这个声音……这个身形……这种战斗方式……

太熟悉了。

“你是谁？”他问。

带土没有回答。

他抬手，神威发动！

空间扭曲，吸向鸣人！

鸣人侧身避开，同时结印！

“影分身之术！”

数十个鸣人同时出现，从各个方向扑向带土！

带土的神威再次发动，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分身吸入异空间！但分身太多，他的神威来不及覆盖所有角度！

一个分身冲到面前！

螺旋丸！

带土的身体瞬间虚化——神威的虚化能力，让他在被击中的前一秒进入异空间！

螺旋丸穿过虚影，打在了空处！

但鸣人的嘴角却勾起一个笑容。

因为——

虚化的瞬间，带土的本体进入了神威空间。

而那里，已经有一个鸣人等着他了。

那是鸣人的本体。

在影分身冲上去的同时，他的本体也混在其中，等待着这一刻！

“螺旋丸！”

螺旋丸结结实实地砸在带土的面具上！

“咔嚓！”

面具碎裂！

碎片散落，露出面具下那张半毁的脸。

卡卡西的瞳孔猛然收缩！

“带……土……？”

他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名字，他以为早已埋葬在十六年前的神无毗桥。

那个脸，他只在慰灵碑前默默悼念。

但现在——

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带土……”卡卡西的声音嘶哑，“你还活着……你一直活着……为什么……”

带土看着他，那只完好的眼睛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

他无声地说。

然后用只有卡卡西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三个字。

然后他再次扑上！

卡卡西被迫迎战！

两人同时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

神威空间内。

两个少年时代的挚友，此刻以敌人的身份对峙。

空间灰白一片，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尽的虚无。

“带土。”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告诉我为什么。”

带土没有回答。

他冲上去！

体术对决！

拳，肘，膝，腿！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招都致命！

卡卡西被动迎战，他的体术不如带土——这些年他太依赖写轮眼和雷切了。

“砰！”

带土一拳击中卡卡西的腹部！

卡卡西后退三步，单膝跪地。

带土没有追击。

他站在三米外，看着这个曾经的挚友。

“你变弱了，卡卡西。”他说。

卡卡西喘息着，抬起头。

“你变强了。”他说，“但为什么……要用这种力量来伤害木叶？伤害鸣人？伤害……我？”

带土沉默。

卡卡西挣扎着站起来。

他抬起手，结印——

那是一个解和解印。

那是他们小时候，一起发明的暗号。

意思是“停战，和解”。

带土看着那个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但下一秒——

他猛地冲上前！

千本在手！

直刺卡卡西的左胸！

卡卡西的雷切也在同一瞬间凝聚！

千本刺穿卡卡西的左胸！

雷切贯穿带土的心脏！

两人面对面，相距不到半米。

血，从两具身体中涌出。

卡卡西的独眼瞪大，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半毁的，苍白的，却依然熟悉的，带土的脸。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带土笑了。

那笑容中，有解脱，有释然，还有……感激。

“谢谢你，卡卡西。”他说，“一直……保留着我的眼睛。”

他的身体开始向后倒去。

在完全倒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卡卡西。

“对不起……还有……再见。”

他的身体退出神威空间。

卡卡西独自跪在灰白色的虚无中，看着自己染血的手。

那双手，刚刚杀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那双手，刚刚完成了带土十六年前的托付。

泪水，从独眼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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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空间外。

带土的身体从扭曲的空间中跌落。

他躺在战场上，胸口是一个巨大的贯穿伤——那是雷切留下的。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微笑。

因为心脏处的黑色符文，在雷切击中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斑无法再引爆。

他自由了。

风觉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带土……你做到了。

鬼鲛也停下攻击，沉默地看着那个倒下的身影。

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用这种方式，完成了自己的救赎。

“带土……”鸣人冲到他身边，“你……你是那个阿飞？你是带土？为什么要……”

带土看着他，用最后的力气说：“告诉卡卡西……我……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他的手垂下。

眼睛，缓缓闭上。

战场上，一片寂静。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因为斑，正在准备复活十尾。

而更可怕的敌人，还在黑暗中等待。

（第六十三章完）

重逢